“绘梨衣送你的是发带,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路明非指了指盒子里的熊,
“这是我自己,一时兴起买的。”
他看着她,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
“当时路过某家店,在橱窗里看到的时候就在想。”
“其他的姑娘有的,我们家小零同学,自然也该有。”
零怔住了。
那股子酸溜溜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低头看着那只大熊,手指轻轻抓紧了衣角。
还没等她开口。
路明非又像变戏法一样,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黑色丝绒锦盒。
“还有这个。”
他将锦盒递到她面前,
“打开。”
零伸手接过。
“啪嗒。”
锦盒开启。
静静地躺着一朵被特殊工艺封存起来的、栩栩如生的干花。
花瓣呈现出一种脆弱却又顽强的淡黄色。
“北极罂粟。”
路明非看着那朵花,轻声开口。
“我在一本植物图鉴上看到的。”
他看着零,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显得深沉而悠远。
“书上说,世界上永远有一种生命。”
“它的每一次死亡……”
“都会为了归来。”
“……”
零怔了怔,
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小零同学。”
路明非单膝蹲在她的面前。
少年仰起头,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脸庞。
“我记得之前,为了让你安心,我改过一次我们的约定。”
他轻声说,
“那次我说:‘从今以后,我将始终带你在我身边,不放弃,不远离,而你会好好的活着。’”
路明非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但是现在,我又想改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少女的小手。
“前面的都不变。”
少年一字一顿,神色笃定。
“最后一句,改成……”
“你会好好的活着,而且……”
“我会努力,让你幸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啪嗒。”
锦盒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少女没有去捡。
她猛地前倾身子,伸出双手紧紧拥住了身前的男孩。
她将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里。
眼泪无声地决堤,浸湿了少年的衣襟。
路明非顺势张开双臂,将这具单薄的娇躯牢牢地护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良久。
零从他的怀里微微仰起那张满是泪痕、却明媚得不可思议的小脸。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粉嫩的唇瓣微启。
少女的声色轻软到了极点,缓缓开口:
“我没有什么可以回礼的……”
她闭上眼睛,踮起脚尖。
“但我……可以吻你一下。”
同样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温软微凉的唇,轻轻地贴上了少年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