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原本想男人凑一桌,女人孩子凑一桌,但有些人不拿自己当外人,自己是客人,还厚着脸皮带“家属”来。
比如薛绍光、姜卫东之流。
这样就只能男人摆两桌了。
不过脸皮厚归厚,都提前跟傅景琛打好招呼了。
得到允许才带的。
大家玩笑归玩笑,但都是有度的人。
也都带了东西来。
众人都熟悉傅景琛的性子,加之部队管得严。
不敢带贵东西。
何团长和李团长各自带了两瓶酒。
薛绍光给楚楚和瑶瑶一人买了一件花衣服,算是兑现他对两个孩子的承诺了。
他的“家属”白振宇和楚南拿来的都是豆油。
他们都还没有结婚,不生火,用不着这东西。
姜卫东带了两包烟来,给傅景琛看了一眼,然后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就先给众人散了。
傅景琛嘴角抽动,起身把里屋的门关上。
他们男人要喝酒、抽烟,所以顾念便把女人和孩子那一桌摆在了里屋。
每道菜她都做了三份,分量很足。
只是女人这桌的麻辣小龙虾和酸菜鱼,被她换成了炸鸡柳和红烧鱼,来的家属和孩子都吃不了辣,顾念自己也怀着孕,怕上火,便跟着一块吃不辣的了。
于顾念而言,这顿饭不算丰盛,但对在座的众人来说,却是人间美味。
来得人不乏二代,丰盛的菜也没少见。
但丰盛的菜比不上顾念做得美味,美味的又比不上顾念做得精致。
乡下半尺布票能换大半筐子的不值钱的扇贝,愣是被顾念做成了他们吃不起的样子。
金黄的蒜蓉铺得满满当当,粉丝吸饱了汤汁,晶莹剔透地蜷在贝壳里,上头还撒了几粒红枸杞点缀。
他们想着做再精致不还是那个味道。
结果一吃一个不吱声。
鲜。
太鲜了。
大螃蟹是清蒸的,掀开盖子,黄满膏肥。
这个年代的人吃螃蟹不讲究什么蟹八件,直接上手掰,指甲盖掀开蟹脐,拇指抵着蟹盖一使劲,“咔”一声就开了。
那股子鲜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嚼在嘴里甜丝丝、嫩生生,竟比猪肉鸡肉强了不知多少倍。
麻辣小龙虾更是。
平时大家都嫌腥、肉又少的东西,这会儿倒成最受欢迎的了,一个个塞进嘴里嚼得眉飞色舞。
“不是我说,嫂子做啥都好吃,就没有不好吃的东西!”薛绍光一边剥虾一边冲傅景琛挤眼睛,“哥,我都羡慕死你了,我以后找对象,厨艺必须得着重考量,这是硬性条件。”
他带来的“家属”,三营营长楚南无情嘲讽道:“哈哈哈,你还考量?就你那张贱嘴,人家女同志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
薛绍光吃得毫无形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一个蹭饭的,请问哪里来得说话的立场?给老子闭嘴。”
楚南非但不闭嘴,反而玩笑开得更大:“我好歹是蹭饭的,你是正经来吃饭的,但你看你那个吃相,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也不怕丢副师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