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看得屏住呼吸,轻声感慨:
“真的太震撼了,短短半个多月紧急排练,居然能整齐到这种地步,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走位都分毫不差。”
陈敏也低声赞叹:“安静又大气,不吵不闹,却比任何热闹的歌舞都抓人眼球。
这种内敛的美感,只有我们东方才能演绎出来。”
热闹鲜活的舞狮,静谧典雅的千手观音,一动一静、一俗一雅。
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节目,让在场各国观众眼前一亮,彻底记住了南华的文艺范。
两个节目圆满结束,舞台短暂暗场,该轮到交响乐团演奏了。
王晓、陈敏立刻收敛所有玩笑心思,跟着二十多名外交学院合唱队员走出后台,登上舞台。
她们都是外交学院里有声乐功底的学生,临时接到任务,紧急排练半个多月,专门负责《The MaSS》里的拉丁文合唱声部。
“别慌,跟着指挥节奏走,稳住气息就行。”陈敏悄悄侧头跟王晓低语,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王晓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放心,排练了这么多次早就熟了。
就是第一次在这么多国家的人面前合唱,难免有点紧张。
稳住,不能给咱们南华丢脸。”
全场灯光尽数熄灭,只留舞台一束追光,落在指挥身上。
指挥棒缓缓抬起,骤然落下。
低沉、苍凉、厚重的器乐前奏缓缓铺开,带着穿越中世纪的古朴沧桑,一点点弥漫整座大剧院。
两秒后,空灵肃穆的拉丁文吟唱骤然响起。
旋律层层推进,器乐恢弘大气,合唱空灵苍凉。
这演奏即像古老教堂圣歌的庄严神圣,又带着一股列阵而行的铁血肃杀感。
曲调低沉绵长,音节晦涩古老,没人能听懂拉丁文歌词的具体含义,
却能从旋律里感受到一种跨越岁月的史诗感,苍凉、肃穆、磅礴,扑面而来。
就在吟唱声响起的刹那,整座嘈杂的大剧院,瞬间死寂。
一百三十多个国家的青年、各国观摩官员、文艺学者,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
坐直身体,脸上的轻松戏谑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震撼。
舞台上的学生无暇顾及全场反应,只顾着跟上旋律节奏,全身心投入演唱。
但台下的暗流涌动,早已风起云涌。
前排的西德青年代表团区域,气氛倒显得有些微妙。
他们身子猛然前倾,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彼此对视一眼,压低嗓音急促交谈,语气满是震惊。
“这是《布兰诗歌》的核心旋律!绝对没错!中世纪巴伐利亚的古老圣咏曲调!”
“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我们德意志本土的古典瑰宝,深埋数百年,没想到被一个南洋国家演绎得如此纯正地道。”
“你仔细听韵律和节拍,当年国防军的阅兵乐曲,正是借鉴了布兰诗歌的恢弘框架。
这旋律一响,那种列阵前行、铁血肃穆的画面感,瞬间就出来了。”
几名德国青年神色震动,眼神里充满了意外,甚至还有一丝的共鸣。
作为熟知本国古典音乐、经历过二战历史的一代人,一听到这熟悉的旋律,
瞬间就联想到昔日那支横扫欧洲的钢铁洪流,心底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感。
一旁的法国古典乐学者,也瞬间正色凝神,低声和同伴感慨:
“这是中世纪欧洲格里高利圣咏的曲风架构,融合了日耳曼史诗韵律,是纯正的中世纪欧式和声。”
“曲调肃穆凛然,隐隐有军旅阵列的气场,这会让人联想到昔日西海军队的军乐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