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银的壳子,手感挺沉啊。你小子现在可以啊,品味见长。”
黄毛嘿嘿一笑,挠了挠自己那刚剪的黑色短寸:
“哥。我耿明昊这辈子,最感激的就是你跟宇哥。要不是你们,我这会儿还在街面上当个瞎混的烂仔呢。”
“这打火机,是我拿上个月的工资,专门去市里的专柜给您挑的。您拿着玩。”
张明远把玩着手里的ZippO,吐出一口青烟。
这小子确实懂事,办事也机灵。
“行了,心意我领了。”张明远把打火机揣进兜里,敲了敲前排座椅靠背,“回头等年过完了,你带着身份证和学历证明,去管委会的人事科走个手续。”
黄毛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远哥,办啥手续?”
“我给你在经发局综合办,挂个事业编的名头。以后你给我开车,也算是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事业编?!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把黄毛给劈懵了!
“哥!远哥!”
黄毛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眼珠子瞪得溜圆:
“您……您是说,我以后也是吃皇粮的公家人了?!”
“我的亲娘哎!我们老耿家往上数三代,连个当公差的都没有啊!我要是成了公务员,回头我爸妈知道了,非得以为我家祖坟烧着了不可!”
看着黄毛这副没见过世面的狂喜模样。
张明远有些好笑,耐心地给他泼了盆冷水,半科普地解释道:
“别高兴得太早。你这是事业编,不是行政编。”
“在咱们体制内,只有通过了国家或者省里的统一公务员考试,录取的才是行政编制,那才是真正的‘国家干部’。你这个事业编,属于工勤岗或者专业技术岗,说白了,就是政府花钱聘用的辅助人员。虽然也是公家饭碗,稳定,但政治待遇和晋升通道,跟行政编是没法比的。”
张明远的话说得很直白,但黄毛根本不在乎这些弯弯绕绕。
“管他什么编!只要是跟着远哥干,只要能拿公家的工资,那就是祖坟冒青烟!”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
张明远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这次去市里,绝不是简单的履新报到。
第一,市委组织部的挂职任命已经下达,公示期结束。他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大川市经开区改革领导小组常务副主任兼经开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虽然只是挂职,但既然杨海金把这个副处级的实权给了他,他就必须去市委大院走个过场,把这层虎皮彻底披在身上。
第二,这是最关键的一环。他要带着这块市委授予的“金字招牌”,去跟陈遇欢、顾砚臣等六家省城房企,正式签订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经开区BOT投资意向书”!
这不仅是给杨海金吃下最大的定心丸,更是张明远手里最硬的筹码!
有了这几十个亿的投资垫底,他就要去向杨海金兑现他的第三步棋:要一把能斩断清水县基层乱麻的“尚方宝剑”!
周炳润面临调任,态度模棱两可,已经指望不上了。马卫东虽然是常务副县长,但他圆滑世故,怕担风险不说,在孙建国这种根深蒂固的本土派面前,分量也远远不够。
张明远心里清楚,想靠县里的力量去整顿那帮抱团的“老油条”,根本推不动。
但如果……
市委一把手杨海金那边,直接以“优化全市营商环境、督导重点BOT项目”的名义,派一个市级督导小组下来呢?!
直接越过清水县委县政府!把市纪委、市委督查室的刀子,架在那些有恃无恐的基层办事员和局办领导的脖子上!
这种降维打击,谁敢拦?!
在面对几十亿投资随时可能撤资的巨大政治压力下,以杨海金那种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魄力。别说是要一把督导的尚方宝剑,就算是让他直接办了县长孙建国,他杨海金怕是都敢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