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等到了最后，确认气流无法再催生帝级变异体之后，他收起了剑。
王伟没有等下一批。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领域之力作用在整颗矿星上。
然后他轻轻握拳。
那些暗红气流彻底散去。
整个矿星犹如废土崩裂，化作一堆尘埃飘散在星空下。
一颗行星，被他捏爆了。
矿星外围，十八帝国战舰，无数人瞪大双眼死死看着这一幕。
王伟的视线从矿星上移开，正要转头跟祈说什么。
祈也在同一瞬间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眼神里同时浮出同一种情绪。
——惊愕。
"走。"
两个人同时消失在矿星上空。
虞墟。白玉长桥。
王伟和祈同时落在桥面上。
王伟低头望向桥下，瞳孔微微收缩。
桥下的深渊里出现了一颗行星。
一颗覆盖着冰雪和废墟的行星。江南城、上京城、天海城、江南城....
——六座主城的废墟在冰层中隐约可见。
高楼断裂的轮廓斜插在冰川里，主干道的痕迹像一张褪色的地图。
那颗行星安静地悬浮在虞墟正下方的虚空中，像一颗被放回原位的棋子。
"怎么回事？"王伟的声音没有抬高，但那种压制的意味很明显。
祈站在他身边，目光同样落在那颗行星上。
她没有回答。
但祈的表情比王伟更接近"失语"。
她亲手将那颗行星送走，送向一片没有标记的陌生星域。
可现在，这颗“行星”自己回来了！
"我不知道。"她说。
祈的声音里出现一丝罕见的慌乱。
王伟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颗行星，看着冰层下那些熟悉的城市废墟。
——锦绣天城小区1号楼的位置、江南城商业街的轮廓、别墅区屋顶残骸......
他忽然感到一股极其微妙的违和感，像一幅画挂了很久，突然发现画框的角度不对。
"我一直觉得忽略了什么。"王伟说。
祈转头看他："什么？"
"什么？"王伟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个词的重量。
灾变。重生。异能。联盟。胖子。地下基地。异能者组织。炼狱。帝国。虞墟。虞朝。祈。祸乱.........
所有东西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像一本被风吹开的书页翻到最后几页，那些文字在眼前掠过却没有停下来。
然后有一页停住了。
杜威。
王伟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十几个字符。
指尖过处，暗金色的轨迹短暂停留了半秒才散尽。
祈的目光落在那十六个字符上，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虞记，"王伟的声音低了下来，"先朝有载——古唐十一年，天外来夷民……"
他停住了。
那些字符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最后一笔暗金色光芒淡去之后，桥上安静了很久。
祁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王伟转过身，面对祈，声音不高不低：
"古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