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弯曲,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谢谢强少。”
“您放心,规矩我懂。”
“从这里出去后,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医院。”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我就先离开了。”
陈耀强伸出右手,抓起其中一个油纸包。
粗暴地扯开外层包装。
黑色的金属枪身暴露在空气中。
他掂了掂重量。
金属表面的冰凉触感顺着手部皮肤传导至神经。
他连正眼都没有看那个男人。
“滚吧,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了。”
男人转身溜出病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顶部的白炽灯散发着冷光。
为了避开电梯口的探头,他直接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防火门。
顺着水泥楼梯,快步往下走。
走出医院大门,混入夜色中的人群。
他摸着裤兜里硬邦邦的银行卡,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
什么黑道大佬,不过是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蠢货。
花十万买两把随时可能卡壳的改装枪,真是钱多烧的。
他决定连夜买车票离开深城,去外地避避风头。
至于陈耀强拿着枪去杀谁,会不会被警察抓,都跟他毫无关系。
病房内只剩下陈耀强一人。
他单手按住枪身,大拇指用力按下卡榫。
弹匣滑落。
里面压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咔哒一声。
弹匣重新推入枪膛。
楚飞再能打,还能快过子弹?
血肉之躯,挡得住金属风暴的撕裂?
他把两把枪塞在白色的枕头下面。
拿起放在被子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你们两个来医院一下。”
“我有件事让你们去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碰撞声,随后声音被刻意捂住,变得沉闷。
“强少,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十分钟后。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深城的夜晚气温逼近三十度,十分闷热。
这两人却都穿着立领的深色夹克外套,拉链拉到脖颈。
头上压着黑色的鸭舌帽。
帽檐压得很低,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走在前面的男人反手关上房门,顺手拧下了反锁旋钮。
另一个男人快步走到窗前,拉上了百叶窗的拉绳。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病床前。
站姿松垮,但身上的肌肉线条紧绷着。
“强少,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陈耀强掀开被子的一角。
将枕头下的两把手枪扔在白色的床单上。
接着,他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
扔在枪械旁边。
“卡里面有五百万。”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去帮我杀一个人。”
“完成后,这些钱就是你们的辛苦费,做不做?”
五百万。
两个男人死死盯着床上的银行卡。
胸膛的起伏幅度明显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