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郭世忠将手机塞进警服口袋。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用力一挥。
“所有人,停止行动。”
“全部上车,回市局。”
带队扫黄的警员们停下手里的动作。
几个刚被按在墙上的嫌疑人趁机挣扎,试图往巷子深处跑。
警员反扭对方的手臂,膝盖顶在嫌疑人的后腰上,转头看向郭世忠。
“郭局,这边还没处理完,这几个都是有案底的。”
郭世忠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专车,根本不看那些嫌疑人一眼。
“留两个人善后,把人铐在水管上。”
“其余人跟我走。”
“局里出事了。”
车门重重关上。
驾驶员踩下油门。
警笛拉响,红蓝爆闪灯撕开夜色。
车队在街道上疾驰。
郭世忠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敲击。
陈耀东刚才的通话状态很反常。
平时这家伙嚣张拔扈,连市局的门槛都不放在眼里,说话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刚才那两句话,尾音却在发飘。
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楚飞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
陈耀东带了四个带枪的职业杀手过去。
按理说,现在警局大厅应该只剩下一具尸体。
陈耀东打这个电话,应该是叫自己回去洗地,顺便谈谈后续的利益分配。
但那种求生欲极强的吐字方式,让郭世忠心里生出几分烦躁。
他摸出对讲机,调到内部频道。
“各车注意,加入前进。”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确认答复。
郭世忠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陈耀东翻车了,自己该怎么把自己摘干净?
二十分钟后。
车队在市局大门外急刹。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起落杆横在正前方。
两名值班警员趴在保安室的桌子上,一动不动。
坐在副驾驶的警员推开车门,拔出配枪靠了过去。
他推开保安室的玻璃门,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飘了出来。
警员屏住呼吸,手指伸到其中一名同事的鼻翼下方。
探了三秒。
警员转头冲着郭世忠的方向大喊。
“局长,人还活着,晕过去了。”
郭世忠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当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陈耀东为了办事方便,提前用乙醚或者高浓度麻醉剂放倒了门卫。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黑帮用得最熟练。
郭世忠抬手指向大院内部。
“别管他们。”
“把杆子抬起来。”
“直接开进去。”
几名警员合力推开起落杆。
警车重新启动,直接冲进大院,停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下。
车门接连推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上台阶,涌入大厅。
枪口齐刷刷指向前方。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大厅里来回扫射。
大厅里的画面,让所有冲进来的警察瞬间僵在原地。
没有满地鲜血。
没有激烈的交火痕迹。
楚飞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厅中央的休息椅上。
双腿交叠,姿态放松。
陈耀东站在离楚飞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带来的两名手下缩在后方,连头都不敢抬,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