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东……在警局里,被那个叫楚飞的按着头,认了怂?”
“千真万确!我找了好几个兄弟打听,都这么说!据说当时整个大厅的警察都看到了,陈耀东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志雄的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轻响。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
小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出声。
谁都知道,林志雄盘踞西乡,早就对市中心那些肥得流油的地盘眼红。
尤其是陈耀东的地盘。
可陈耀东人多势众,手下又有几个能打的悍将,林志雄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只能窝在这片地方,当个土皇帝。
现在,机会似乎来了。
许久,林志雄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个楚飞,把陈耀强的手打断了?”
“是!听说骨头都碎了,医生说就算接好也废了!”
“陈耀东咽不下这口气,找了四个职业杀手去报复。”
“结果呢?”
“失手了!”小弟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听说那两个杀手被楚飞一个人全给废了,还被逼着反水,差点把陈耀强给宰了!”
“哈……”
林志雄突然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像夜枭的啼叫。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纸醉金迷的赌场。
“陈耀东啊陈耀东,你也有今天。”
“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就把你这条地头蛇逼到这个份上。”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谄媚的小弟。
“你刚才说,是喜事?”
小弟猛地点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雄哥,他们在明,我们在暗。现在他们俩结了死仇,正是咱们的机会啊!”
“哦?”林志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下去。”
“咱们……是不是可以拱拱火?”小弟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志雄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森白的牙齿。
“你是说,我们派人,偷偷把病床上的那个废物给做了?”
“然后,把这口锅,严严实实地扣在楚飞头上?”
“高!实在是高!”小弟一拍大腿,“雄哥英明!只要陈耀强一死,陈耀东肯定会发疯!到时候,不管凶手是不是楚飞,他都会认定了是楚飞干的!新仇旧恨加一块,他们俩就算想停手,都不可能了!”
“到时候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咱们正好坐收渔利!”
林志雄走到小弟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彪,你跟了我几年了?”
叫阿彪的小弟受宠若惊,挺直了腰板。
“回雄哥,五年了!”
“五年,脑子总算开了点窍。”
林志雄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算计。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阿彪顿时大喜过望。
“谢雄哥栽培!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
“记住。”林志雄收起笑容,声音陡然转冷,“手脚干净点,别留下任何跟我们有关的尾巴。”
他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吹了吹。
“我不希望,陈耀东那条疯狗,有机会咬到我们身上。”
阿彪心头一凛,重重点头。
“明白!”
林志雄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阿彪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办公室。
林志雄拿起那把尼泊尔军刀,对着灯光,欣赏着刀刃上流转的寒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
“楚飞,昨天刚到本市的外地人。”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