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县衙门口煽动百姓闹事的是你吧?知晓山上埋了火药却瞒着不报的也是你吧?每一回你有机会迷途知返,你都选了对你最有利的那条道。现下又在这儿装什么无辜清白?”
顾景文张口结舌,瘫坐在地。
顾金秀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呸!顾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软骨头!”
温玉竹连个眼神都不愿再多给,转身走到入口处,冲着上面喊道:“扔粗绳下来,再下两个人帮忙。刘老板、刘婉清和顾景文全在这儿。”
井上立刻传来一阵欢呼,紧接着,两条粗麻绳丢了下来。
温玉竹先将昏死过去的刘家父女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拿着麻绳走到顾景文面前时,顾景文往后缩了缩,满眼畏缩:“我绝对不跑,别绑我行不行?”
“少废话!”刚爬下来的两个顾家汉子早看他不顺眼,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五花大绑捆成了个粽子。
众人拉着绳索陆续出了水井。
留在院里看守大壮娘的那个衙役见状,激动得直搓手。
这几个可是县太爷挂了号的要犯,他没动一兵一卒,就在这儿守着,竟平白捡了这么大个功劳?
顾长渊拄着木棍敲了敲发愣的衙役:“还不赶紧去弄一辆马车把人送去衙门?等他们全跑了,你功劳揽不着,倒是要吃处分。”
衙役赶紧回神,一脸严肃,求助的看向顾长渊:“顾大哥,要不,您帮帮忙?”
顾长渊指了指自己的伤:“我这伤受不得颠簸。让我们未来族长跟你们一块去吧。”
顾金秀不由得红了脸,小心道:“可以吗?”
“去吧。正好可以跟娄大人表明你们的决心。让他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你们几个都跟着去。”
“是!”几个顾家人激动地应了一声。
这次真是立功的好机会!
顾家人跟着衙役坐上马车,将顾景文、刘家父女连同大壮娘一并带走。
顾长渊见温玉竹眉头微蹙,走上前问:“怎么了?”
“刘婉清的娘不见了,还有顾杏儿……”
顾长渊冷嗤一声:“刘家父女本就是冷血心肠。带着累赘跑不快,半道上灭口弃尸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这几日漫山遍野地搜人,若是弃尸,早该闻见味儿了。”
话音刚落,一个在码头扛包的伙计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温大夫!吴大哥让我来通报一声,杏儿找到了!”
温玉竹和顾长渊脸色齐齐一沉。
难不成真出事了?
“人在哪?我们这就去。”
伙计擦了把汗:“吴大哥听说你们把刘家父女连窝端了,让你们直接回营地碰头。”
“走。”
温玉竹小心地扶着顾长渊,两人搭了辆驴车往营地赶。
刚进营地大门,就见吴大力站在大棚外,脸色黑得像锅底。
“杏儿呢?”温玉竹快速扫视了一圈,没见着担架或草席盖着的尸首。
吴大力抿紧嘴唇,一言难尽地指了指后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