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应该的。”
无双走出来，坐在杨天身边。头发白了，脸上也有了皱纹。她靠着他的肩，闭上眼睛。
“杨天。”
“无双。”
“你后悔认识我吗？”
“不后悔。认识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
她笑了。“我也是。”
其他女人也都走出来。十二个女人，坐在老槐树下，围在杨天身边。她们都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但都在笑。
“杨天。”萧若水忽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摘星楼。你站在窗前，回头看我，说‘我记住你了’。”
“你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女人好凶。”
所有人都笑了。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萧若水问。
杨天想了想。“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在紫微仙域。你亲了我的额头，说‘你是我的男人’。”
萧若水的脸红了。“那不算亲。”
“那算什么？”
“算盖章。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了。”
杨天笑了。“对。盖章。”
所有人都笑了。天坐在杨天身边，握着她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金色的，像两颗永不熄灭的太阳。
“天。”
“爸。”
“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天吗？”
“知道。天意让我活下来，我就叫天。”
“不对。因为你爷爷希望你能超越天。不是天意的天，是超越天的天。”
天沉默。“我超越了吗？”
“超越了。你比爸强。比帝尊强。比始祖强。你是最强的。”
天的眼泪流下来。“爸。”
“天。”
“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灵泉的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花圃里的野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天上的星星在闪烁，一颗一颗，像无数只眼睛。
杨天看着天空，笑了。
“爸，你在看什么？”
“看星星。”
“好看吗？”
“好看。非常好看。”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天握着他的手，没有哭。她是杨天的女儿，她不会哭。但她的眼泪在流。
“爸。”她低声说，“你看到了吗？宇宙和平了。所有人都在。你做到了。”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天靠在老槐树上，看着天空。星星在闪烁，一颗一颗，像无数只眼睛。她看到了最亮的一颗，金色的，像太阳，像希望，像爸爸。
“爸，那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她笑了。“是你。”
新生城的钟声响了，当当当，传遍了整个城。
新的一天，开始了。
自由纪元，元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