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剑出鞘的声音清脆而短促,青绿色的剑光在石室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青铜树的枝条斩去。
剑光与枝条碰撞的瞬间,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枝条被弹开,但秦川的手臂也是一阵发麻。
青铜树冷笑着,枝条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疯狂。“你不会以为我真怕你吧?你的九尊阵一旦撤了,你的任何招式都伤不到我分毫。”
没了九尊阵那种大杀器,这种招式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威胁。
秦川没有回答。
他的青铜剑在手中翻转,剑身上的青绿色剑芒收缩了,不再暴涨到一丈有余,而是凝聚在三尺之内,凝实得像一柄真正的光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了。
嘴角露出一抹已经得逞的笑容。
就是要让你产生这种想法的,九尊阵撤了之后就没有威胁?哼,那你尝尝这一招。
他刺出了一剑。
信王剑法。
秦川认为这是世界上最强的剑法,没有之一。
这一剑看起来不快。
甚至可以说是很慢,慢到青铜树能看清剑尖的每一个轨迹,慢到那些疯狂舞动的枝条有时间反应。
这一剑真的很朴素,朴素到让人觉得就是简单到极致的一剑。
和小孩玩耍时候刺出来的树枝差不多。
但青铜树下一刻就懵了。
因为那一剑躲不开。
明明看着很慢,明明每一个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已经计算出了剑尖的落点,明明枝条已经挡在了那个位置,但剑尖就是穿透了枝条的封锁,就是绕过了所有障碍,就是精准地刺向了树干上那道最深的裂纹。
“这……不可能,这一剑怎么如此奇怪?”
青铜树的枝条疯狂地回缩,试图挡住这一剑。
树干上的暗金色符文亮到了极致,试图加固防御。它的身体开始液化,试图用那种躲避死亡之力的方法来躲避这一剑。
没有用。
剑尖刺入了树干。
“砰——”
青铜树碎了。
这一次的碎裂和之前不同。
之前是被死亡之力炸碎的,碎片还能重新聚合。
这一次是被信王剑法刺碎的,碎片在空中就失去了光泽,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普通金属残渣。
那些碎片不再移动,不再融合,不再重塑。
它们就那样散落在石室的地面上,像一堆被废弃的破铜烂铁。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青铜树的核心符文被刺中了,那一剑洞穿了树干,精准地找到了青铜树的核心符文所在。
这一剑重创了它。
它的力量在大量消散。
那些原本还能流动的符文彻底熄灭了,那些原本还能垂落的枝条变得僵硬、干枯,树干上的金属光泽褪去。
“这一剑……是什么……”
青铜树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时都会中断。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感情,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纯粹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震惊。
秦川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