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狠狠瞪了他一眼。
说实话，他根本不稀罕守门人的安排，什么样的苦没受过？
现在肝脏刚长出一点，就被九幽冥泉之水融化，身体虚弱不堪，这点磨难算什么？他只想着赶紧离开仙界。
可他还是答应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不在乎三秃子，却不能不为小蝴蝶考虑。
小蝴蝶能去神之净土，在真正的神界安心修炼，才不会有危险。
墨川此刻迎着守门人的目光，传音道：“我走什么路，不用你指手画脚，能离开就行，我的路自己走，
至于小蝴蝶，我会尽量劝她去神之净土。”
这一刻，两个“父亲”因为小蝴蝶，竟有了一丝微妙的默契。
墨川转向小蝴蝶：“小蝴蝶，听爹爹一句，先去神之净土，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娘亲。”
他这是在骗小蝴蝶，魔主明明在仙界，怎么可能去神界？
可提到“娘亲”，小蝴蝶的眼睛瞬间亮了。
“爹爹和三叔在守神关，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找你的。”墨川补充道。
小蝴蝶很快反应过来，她早已不是小孩子，有了自己的思维，瞬间明白墨川的用意。
最激动的是三秃子：“大哥，你干什么？
好不容易和小蝴蝶重逢，为啥要让她去神之净土？
你真以为那地方有多好？
让我保护小蝴蝶，我保证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她要什么我都给！”
墨川看着三秃子，眼神里流露出的温情让三秃子心里一痛，三秃子从没见过墨川这样的眼神，分明藏着万般不舍。
三秃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墨川又对小蝴蝶低声说道：“听话，先去神之净土，爹爹和三叔一定尽快去找你。”
小蝴蝶看着他的眼睛，眼眶瞬间蒙上水雾。墨川赶紧转过头，不敢看她。
守门人在一旁看着，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局外人，就算培养了小蝴蝶这么多年，在她心里，自己或许只剩血缘关系，连一只鸟都比不上。
小蝴蝶忽然笑了，笑得格外灿烂：“爹爹，三叔，我听你们的，先去神之净土。”
墨川摸了摸她的头：“放心，爹爹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他不再多言，守门人一挥手，三人便来到一片陌生的地方，像是北海最深处。
“把这只傻鸟收起来，到了神界再说。”守门人对墨川道。
墨川依言将三秃子收入白玉瓶。
守门人带着墨川和小蝴蝶又走了半炷香，才停下脚步。
前方，一座巨门横亘在天地之间，气势磅礴。
守门人双手抵在额头，口中默念着晦涩的咒语。
巨门之上，一道道符文缓缓亮起，瞬间从上到下闪烁起金色光芒，一股古朴的气息从门中逸散出来。
墨川甚至感觉到，仙界的规则因为这扇门的开启，都隐隐有所补全。
“你们走吧。”守门人看着他们。
他一挥手，墨川和小蝴蝶便轻飘飘地朝着巨门飞去。
“丫头，”守门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不能……叫我一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