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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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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带我找……(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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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窗户漏进斜斜一束光,横着切过冰凉地砖,把长椅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斜斜落在地面。

宋庄威还坐在原地。

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后背微微弓着,两只手死死扣住怀里的深褐色木盒,十指交叉压在盒面上,用力用到指节泛白,透着一层青白。

长廊人来人往,偶尔有人匆匆经过。

没人停下脚步,没人多问一句。所有人都只是路过,各自忙着手里的事。

宋庄威就安安静静坐着,纹丝不动。

木盒贴在他胸口,隔着薄薄一层衣服,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温度。

不烫,也不凉,恒温一样贴着他。

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体温焐出来的。后来试过,把盒子放在冰冷地面半个钟头,再拿起来,温度还是一模一样。

分毫没变。

他慢慢闭上眼。

深山里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清清楚楚浮在脑海里。

那是进山采药的第三天。

银明山深处,和外围完全是两个天地。

山下外围坡地,还有人工修整的痕迹。整齐田垄、通水沟渠、被人踩得结实平整的山路,处处都是人气。

可一进深山腹地,所有人工痕迹尽数消失。

高大乔木的树冠层层交叠,死死遮住整片天空,密不透风。脚下是积攒几十年的腐叶层,厚厚铺了一地,踩上去软得像海绵,落脚无声,连一点脚步声都发不出来。

空气闷得发沉。潮湿泥土的腥气、枯木腐烂的浊气混在一起,沉甸甸压在胸腔里,让人呼吸都不畅快。

陈伟俊走在最前面带队。

他是山里老牌采药人,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发红,话极少,认山认路的本事,整片山里没人比得过。

这天,他忽然在密林深处停住脚步,蹲下身,反复看着手里的平板。

“不对。”

他皱着眉,低声吐出两个字。

身后队伍跟着停下。七八个人各自散开歇息,有人喘气,有人拧开水壶喝水,短暂安静下来。

庞德卸下后背竹篓,靠墙根立着,灌了一口水。

“伟俊哥,哪不对?”

陈伟俊没应声,站起身,左右来回挪了几步试探地势。

这片密林格外怪异。

周遭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唯独他脚下这一块,树木稀疏得反常,地面干干净净,连杂草都零星无几,裸露出一片平整的灰褐色土地。

“规划图上这里是密林区,整片长满野生黄精。”

陈伟俊把平板调转,递到庞德眼前。

“你自己看,现在这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站在队伍末尾的宋庄威闻声抬头,顺着视线望过去。

真的干干净净。

繁密林木之间,硬生生空出一块不规则的圆,像是有人凭空在密林里掏出一块空地。

可四周找不到半点人为痕迹。

没有新鲜脚印,没有树木砍伐的断口,没有火烧的焦黑,干净得过分,透着诡异。

最怪的是土质。

这片裸土不是寻常泥土的深褐色,是一种偏灰白、泛着淡青的古怪色调。

宋庄威在山里采了好几年药,摸遍了山里各种土质,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泥土。

“大家散开一点。”

陈伟俊收起平板,出声安排。

“以这里为中心,四周仔细查看。新踩的路、倒伏灌木、折断枝条,任何痕迹都别放过。”

众人应声散开,分头排查。

宋庄威攥着一把小洋镐,独自往东边坡下走。

他在这片区域绕了十几分钟,来回翻看。

腐叶层完好无损,层层叠叠铺得平整,没有半点踩踏的褶皱。路边灌木枝条整齐挺立,没有折断、没有拉扯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得到所有人回覆后,陈伟俊才稍微放下心,让大家开始采收工作。

宋庄威没有走远,直接在靠近那片裸土附近,蹲下身,开始采收脚下的北柴胡。

北柴胡扎根极深,得用洋镐从侧边斜挖,才能完整刨出整条根须,不折断药性。

熟练挖了三四株,动作慢慢顺手。

他抖落手上一株柴胡的泥土,正要放进随身布袋。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小孩。”

声音闷沉沉的,沙哑又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贴着耳廓打转。

隔着厚厚一层屏障,虚无缥缈,却又清晰无比。

宋庄威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四周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最近的庞德在十米开外,背对着他,正低头忙着采药。

林间死寂,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到,静得吓人。

大概率是太累幻听了。

他压下心里的慌,低头继续动作。

洋镐重新扎进土里,手腕发力一撬。

那道声音,又骤然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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