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八章发圈(1 / 3)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

许家老宅的氛围紧绷沉郁。

反观银明山,一派松弛安稳。

午后的山头罩着一层薄云。

日光透过云层漫下来,不晒,温温软软的,铺在大片药田上,像一层浅浅的金纱。

山风从山坳穿过来,裹着泥土和新鲜草叶的味道。

吹过大棚的玻璃顶,带起地上干枯的落叶,擦过玻璃面,发出细碎的沙沙轻响。

棚里比外头更暖一点。

阳光透过整块玻璃顶落下来,一排排苗床亮得通透。

绿植叶片饱满透亮,在柔光里泛着一层自然的润泽。

空气闷闷暖暖的,混着泥土的潮湿气,还有草木嫩茎微微发涩的清苦。

味道很淡,慢悠悠飘在棚内每一处角落。

远处几排苗床边,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两人蹲在地上,低头记录数据,偶尔凑在一起低声说两句。

隔得太远,细碎的话音传不过来,听不真切。

许清河和付延洹站在大棚最里侧的苗床边。

手边摊开一本厚厚的种植记录本。

付延洹俯身,指尖点着纸上的一行数据,低声说着细节。

许清河垂眸看着纸面,时不时轻轻点头。

偶尔抬手指向身旁的苗床,轻轻比划一下,示意这边长势相近。

付延洹看得明白,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往下说。

两人正在核对这批乌天麻苗的移栽时间。

付延洹觉得苗株状态偏嫩,建议延后几天。

许清河看着新生根须,觉得长势稳定,可以再观察两天定夺。

来回讨论几轮,谁也没有固执己见,最后折中敲定了日子。

不远处另一排苗床前,谷晓箐静静蹲着。

膝头摊着笔记本,手边放着一支笔,安安静静记录观察结果。

她抬手翻开一株药材的叶片,凑近看清背面的纹路,又低头落笔,在纸上写下几行细碎字迹。

动作很慢,很稳,一点不急。

长发简单扎成低马尾,额前垂着几缕软碎发。

风一吹就落下来,她随手别到耳后,没一会儿又垂落,反反复复。

这边讨论结束。

付延洹没有起身走动,就近蹲在旁边的苗床边。

抬手翻起叶片,检查纹路,指尖捻了捻表层泥土,凑近轻嗅土质气息。

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又翻开随身的小本子,蹲在原地写写画画。

许清河也蹲在苗床边缘。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腕骨。

手里捏着一株刚轻轻挖出的乌天麻小苗,专注看着底部的根须长势。

指尖捏着根茎交接的位置,目光顺着根须脉络一点点往下扫。

哪条根须长势正常,哪条略有损伤,一眼就能分辨清楚。

阳光斜斜穿过棚顶,落在他低垂的眉骨上,投出一层浅淡柔和的影子。

大棚里安静下来。

大棚另一头的空地上,许念盘腿坐着。

面前摊开一张对折的白纸,纸角压着一小块石头,免得被风吹卷。

她手里攥着一支短短的铅笔,认认真真低头画画。

画的就是眼前这座大棚。

头顶的钢架被她画成一道粗粗的弧线,弧线中间添了几道交叉短线,是她眼里的框架结构。

弧线底下画着一排排歪歪扭扭的短竖线,代表整齐的苗床。

苗床上点满大大小小的圆圈,是她眼里圆圆的药材叶片。

她画得格外投入,身子微微前倾,鼻尖几乎快要碰到纸面。

许星河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

腿边放着一本速写本,手里也握着笔,画着同样的大棚景致。

他画得规整细致,拉出清晰的纵深线条。

棚膜的弧形骨架由近到远层层收拢,苗床顺着透视整齐延伸,干净又好看。

画得比许念快很多,却刻意放慢节奏,陪着她画同一片风景。

时不时低头瞟一眼旁边的小姑娘,确认她乖乖画画,没有乱画出格。

画完半页,他抬手伸了个懒腰。

视线随意扫向大棚深处,刚好看见许清河从苗床边站起身,缓步朝着谷晓箐的方向走去。

他目光在那处停顿两秒,而后落回自己的速写本上,继续落笔。

许多金斜靠在大棚门口的钢架上,手里慢悠悠剥着橘子。

棚里的药材、苗床、根须、叶片纹路,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看不懂,也懒得看。

纯粹闲得无聊才跟进来。

许星河要陪着许念画画,他没地方去,也不想独自待在屋里,索性跟着进大棚晃悠。

许多金低头瞥了眼许念那张画得稚嫩的画。手上剥着橘子,把橘皮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脚边的空盆里丢,像是在练准头。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