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两个顺着妖风气味,趱步行走,不多时,早来到那正东枯云洞前。
抬头看去,这所在生得险恶,怪石嵯峨,愁云惨雾罩定山头。
那洞门紧紧闭着,外头连个巡山把门的小妖也无。
原来那火蝎精自被陶潜一剑斩断了尾巴,逃回洞中,疼得骨软筋酥,只在石床上翻滚哀嚎。
忽闻得外面风声异样,这妖魔忍着疼,扒着门缝往外张望,正瞧见那白袍老道带着那只黄毛猴儿寻上门来。
这孽畜唬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哪里还敢出去厮杀?急唤几个烧火做饭的小喽啰,搬来几块千斤巨石,将那两扇石门死死顶住,连个缝隙也不留,只盼着这师徒二人寻不见人,自家退去罢了。
知白蹲在洞外,见那石门紧闭,不由得抓耳挠腮,跳将起来,举着那把乌铁戒尺,冲着洞门“梆梆梆”连敲了数下,脆生生叫骂道:
“里面那个断了尾巴的泼怪!快快开门,出来吃我一尺!你这厮方才在半空里作威作福,阻拦甘霖,怎的如今却做了缩头乌龟,躲在洞里不敢见人?快些出来,莫要教我师父费事。若等我们打碎了这破石门,定要教你这孽畜化作齑粉也!”
那火蝎精在洞内听得这猴儿叫骂,字字句句皆是揭他短处,直气得红须倒竖,七窍生烟。
他本是个占山为王的妖魔,平素里受用惯了,哪里受过这等腌臜气?当下按捺不住,隔着石门大声回骂道:
“你这不知死活的黄毛猴子!休要在此大放厥词!本大王与你师徒两个素不相识,本就无冤无仇。
你们在村里求雨,我不过是去凑个热闹,谁教你那狠毒的师父,一剑斩断了本大王的一截尾巴?我已吃了这等大亏,退让回府,你们怎的还这般死死纠缠不休?”
说到此处,那火蝎精越发觉得自家占了理,胆气也壮了几分,扯着嗓子高声叫嚷道: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真当本大王是泥捏的软柿子不成?你要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本大王在这万仙岭地界盘踞三年,也是有来头的,也是有后台的!
你们若再不知好歹,惹恼了我那靠山,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识相的,快快退去,本大王便不与你们计较。如若不然,定教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也!”
知白在洞外听得真切,直乐得在地上翻了两个筋斗,伸出毛爪子指着那紧闭的石门,笑嘻嘻道:
“你这泼怪,端的好大口气!死到临头还敢在此口出狂言。我倒要问问你,你有个甚么通天的背景,敢这般大呼小叫?你可知我家师父是何等样人?我家师父乃是一道之祖,法力无边!你那靠山,难不成比三十三重天兜率宫的老君、万法之宗还要大不曾?快快报上名来,教我也听个新鲜!”
那火蝎精在洞内听得这猴儿抬出老君的名头,心中虽打了个突,却兀自嘴硬,仗着自家亲戚的威名,隔着石门大声喝骂道:
“你这黄毛猴子少在此处吹牛皮!甚么一道之祖,本大王听也不曾听过!你且竖起耳朵听真了,那魏国邺城的河伯,乃是本大王的嫡亲舅哥!我那舅哥也是个有千年修为的大仙,统领一流水族,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