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抬头看着远方那一片正在褪色的天空。
“而且那玩意还没死透。”他指的是多玛姆。
虽然被剥离回了黑暗维度，但那个家伙没死。它现在在养伤，等养好了还会回来的。
到时候如果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六颗无限宝石的力量，同样的剧情还会上演一遍，他依然只能驱离而无法击杀。
所以现在就两条路，要么完全恢复宝石能量再回去，但那需要时间，他不知道自己等不等得起。
要么在回去之前先把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能把多玛姆彻底碾碎的程度。
想到这里林默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皮肤纹路里隐隐透出六色的光芒。
他现在能发挥的无限宝石力量是大部分，不是全部。
那最后的一小截差距，就在于他的肉身承载能力还不够完美。
如果他的肉身能够再强一些，强到足以让六颗宝石的能量全功率运转，
他就可以正面跟多玛姆对决，而不是把它剥离驱离，而是把它彻底消灭。
“淬炼，得继续淬肉身。”林默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坐下来，重新盘腿坐好，把意识沉回体内。
这一次他不是要清除什么异物，而是主动引导六颗宝石的能量从丹田中涌出，
灌入全身的每一根骨骼，每一条血管每一块肌肉。
这个过程比他想象中更疼，力量宝石的紫光最烈，像滚烫的铁水灌进骨头缝里。
空间宝石的蓝光在皮肤表面游走，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毛孔。
时间宝石的绿光缠绕着神经纤维，让他的痛觉被反复拉长和压缩，每一秒都像过了一个小时。
灵魂宝石的橙光在他大脑皮层上跳动，维持着神志的清醒，防止他在剧痛中失去意识。
现实宝石的红光在肉身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防止能量外泄把他的骨骼皮肤炸碎。
心灵宝石的黄光包裹着心脏，让他的生命力保持在安全阈值以上。
林默坐在那里，浑身冒着六色的光，像是被裹在一团沸腾的熔炉里。
汗水被蒸发了，身上的衣服早已烧成灰烬，赤裸的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管纹路，
那些纹路在宝石能量的灌注下逐渐加深加粗，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被刻入他的肌理。
他咬着牙，牙关之间的肌肉绷得像铁线一样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林默没有喊出来，他不能也不敢分心。
那些淬炼的过程持续了很久，他估计不到时间。
恒星在他头顶起落了三次，但他说不准，因为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眩晕和剧痛的间歇性空白中度过。
林默的意识被痛觉切割成了碎片，然后又重新拼合起来。
他在那些间隙里跟自己说话，用那些自言自语的碎话来维持清醒。
“特么的，早知道这么疼就不干了……不对，不干也得干……回去也是死，疼死总比被人打死强……也不知道娜塔莎她们现在在干嘛，小糖糖应该又长高了吧……林天那小子会不会叫爸爸了……操，想这些干嘛，回不去想也没用……”
林默努力保持着清醒继续淬炼，恒星的第四次日落，第五次升起，第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