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县官的密切配合,州判无权对某户精准派收杂税或徭役!
刘师中说道:“杨殊家里,去年已服完衙前役,五年之内不可再派。等换了一位知县,可从科配与和买入手,就算不能令其倾家荡产,其田产也得卖掉一大半!”
施珣沉默半天,决定先忍一忍,郁闷无比道:“那就再等等。”
刘师中又附和两句,拱手告退而去。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州判直接跟县衙吏员联系。但这么做风险极大,杨氏那种地方大族,肯定在县衙有乡书手。
州判通过县衙吏员搞杨家,来自杨氏的乡书手,必然迅速得知消息。闹将起来,南海知县是要发怒的,因为州判把手伸得太长了!
这种事情,刘师中不想去做。
他甚至已经打算跳槽,反正银子也赚了不少。等施老爷子哪天病故,施珣回家丁忧之时,刘师中就正好借机辞职。
施珣是他见过最小心眼的人,继续干下去,早晚得出事。
……
“行之兄早。”
“行之也来吃饭啊。”
“……”
清晨。
徐来还没走进食堂,认识或不认识的同学,都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
而且称呼也变了,纷纷呼他的表字“行之”,拉得下脸的直接喊“行之兄。”
很明显,余靖赐字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学校。
早餐不用等桌子坐满,可自己去打白粥和咸菜。
“两个煮鸡蛋。”徐来掏出两文钱。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只吃白粥咸菜哪里够。如果想要加餐,可以另外掏钱买,午餐和晚餐也一样。
“行之,这边!”
一个老头冲他招手。
徐来仔细瞧了瞧,好像是教《孝经》《毛诗》《谷梁传》的外舍老师。具体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
那一桌坐的全是老师,正在朝徐来和蔼微笑。
好嘛,余靖帮忙取个表字,这些老师的态度也变了。
徐来端着白粥、咸菜和鸡蛋过去,朝老师们端正作揖,然后坐下跟他们边吃边聊。
一位不知名的老师考教学问:“行之已学了哪些经书?”
徐来如实回答。
那位老师勉励道:“还需努力方可。余相公刚刚改了规矩,外舍想要升到内舍,须通《左传》或《礼记》其中一经,考其大义。还要考一道《论语》大义。诗赋、策论各一道。”
余靖的要求还真高。
外舍升内舍的考试,题目类型居然比考进士还多。当然,难度肯定更低。
负责教诗赋和书法的老师说:“我听过你那几首诗,你很有天赋,但基础并不牢固。去买一本《昭明文选》,名篇全部背诵,要背得滚瓜烂熟。就算不是名篇,也一定要熟读,对你今后做官大有助益。”
“学生谨遵教诲。”徐来嚼着鸡蛋说。
有了那个表字,身边就全是好老师,争相指导徐来的功课。
此番好意,徐来自然不会拒绝,趁机求教更多东西。
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特别事情发生,徐来每天照常努力读书。
转眼到了四月下旬。
徐来已学完《孟子音义》,继续自学《春秋左传正义》。不过每天还是要抽空,阅读几段《论语》和《孟子》,加深记忆,巩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