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乡?纯元皇后的救命之恩?”
华妃看着手里的纸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从前潜邸时虽然少不得从皇上嘴里听一听纯元皇后的美名,但也没有这样频繁的出现在身边。
好像自从甄氏进宫后,纯元皇后就不止是一个人,一个皇上惦记的女人,反而成了生活中的计量品。
曹琴默冷淡的揣着手,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一旁的双耳鎏金香炉。
“娘娘,您觉不觉得,这个甄氏,就像话本子里祸国殃民,颠倒乾坤的奇女子。”
华妃对曹琴默的话表示了嘲笑,就甄嬛那张脸都能祸国殃民的话,她年世兰就是九天的玄女下凡!
“不是美貌和才智,而是不管她跌到了怎样的谷底,身边都有一个看不见的帮手。就像这一次,明明甄氏九族都流放到了宁古塔,甄官女子也只在景仁宫做伺候人的活计。
按照皇后的性子,便是明着不会磋磨,暗地里的绝育汤,要人命的粉也不会少了她的。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有了身孕,皇上还让皇后亲自照料。
娘娘您记不记得,皇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
不等华妃回话,曹琴默自顾自的说道:“那是一种透过岁月的怀念,甚至还有微不可察的兴奋。”
华妃捏着簪子的手落下,实心的金簪磕在紫檀木的小几上,发出咔哒的声响。
“虽然嫔妾进府时间不早,但也在潜邸待了不到十年的光景,十年,纯元皇后的名讳嫔妾听了不超过三次,整个雍亲王府好像就没有这么个人,只存在在皇上的记忆中罢了。
可进宫后呢,元年的选秀至今,服侍过纯元皇后的养心殿嬷嬷芳若,受过纯元皇后恩惠的崔槿汐,莫名其妙的就出现在了甄氏的身边。
苏公公早年入府,居然也能找到崔槿汐这么个同乡,进宫后不过两三年的功夫,就感情深厚到可以出卖皇上的行踪给碎玉轩。
还有那沈贵人,济州协领的嫡女,却像魔怔了似的,拼了命的为甄氏奔波,连自己的性命和家族都不放在眼里,娘娘,您可有见过这样的蠢货?”
曹琴默的语速越来越快,越说越心惊,眸子里烧着别样的光彩,转过身看向华妃时,瞬间收敛了神色。
“你是说,甄氏就是那个,最后的赢家吗?”
华妃虽然觉得曹琴默的话荒唐,但周遭的人和事更让她觉得荒唐。
秀才家的女儿可能受制于环境,从而眼界不够高,但秀才家的女儿从小听奇人异志长大,想象力和洞察力绝对超然。
“惊鸿舞时的果郡王,皇上出宫时丽嫔看到的鬼影。
夏常在的一丈红和井里的福子没有吓到胆子最小的安贵人,却吓到了伶牙俐齿,连娘娘都不怕的甄嬛。
当初余氏的毒做的那样隐蔽,却能被甄氏找出并让熟悉的太医解毒。
熟悉的太医,一个汉军旗下五旗刚入宫的常在,却能有一个这样可以信任,医术绝佳的太医,娘娘,富察贵人都没能做到。”
华妃听着曹琴默的话,看着自己白嫩的双手突然有种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错觉。
“纯元皇后的眉眼,身边亲近的姐妹,太医,王爷,奴才,她什么都有,本宫呢?”
颂芝扶住华妃的胳膊,从屋子里走到院子,看着被大雪覆盖的花枝,凉风猛的灌进肺里,骤然被激醒。
她握住曹琴默的手,不自觉的用上了全力,鎏金的护甲在曹琴默的手腕上留下几道发青发紫的痕迹,但二人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