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啊!”赵志刚抱了个拳,又问道,“你那边呢?孙志鹏什么情况?”
“比王悦麻烦。”李柏放下筷子,“能力没问题,心态问题。跟打游戏似的,六神装在手,手一抖技能全放空,考试的时候心理失衡得厉害。”
赵志刚啧了一声,没接话。
孙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这种学生,光靠学校还真不太好干预,学生家里也要支持,咱们可以不给学生压力,家里未必。”
李柏抬眼看他:“你有经验?”
“读博的时候跟过一个青少年心理的项目。”孙理语气平淡,“完美主义倾向的学生,干预窗口期很短。一旦自我否定形成闭环,靠常规谈心打不开局面。”
“家庭环境很重要,需要很多方面认可,才能慢慢打破他的完美主义倾向认知。”
李柏没接话,心里哀嚎一声,这东西似乎超出系统作用了。
安静了一会儿,赵志刚又提起昨天的话题:“哎,你们说,咱这课题到底能拿个什么奖?昨天孙理你说了那么多,给个准话呗。”
孙理放下筷子:“市教育学会那个优秀成果奖,一等奖可以冲一冲。”
赵志刚眼睛一亮:“真的?”
孙理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咱们最好有一到两个有说服力的个案,提升一下‘问题学生’的转化能力。”
李柏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翻了个白眼,个案,他这儿有不是个案的么。
孙志鹏,王悦,都在他手上。
“那咱得抓紧了!”赵志刚兴奋起来,“中期报告提交还有多久?”
“两周。”孙理说。
李柏没说话,低头喝汤。
时间确实紧,但不是没有机会,最大的底牌还没用呢。
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走廊,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柱,细尘在光里浮动。
李柏拿着档案袋去了教导处。
张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翻材料,桌上堆着几摞文件,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坐。”
李柏坐下,把王悦的材料摊开:“八班的王悦,赵志刚班上那个女生,成绩断崖式下滑,翘课三次了。家长同意调到我班上来。”
张主任接过材料,翻了两页,眉头微微皱起:“这学生的情况我了解,但你现在班上已经够热闹了,再往里加人,刘建军那边又该说话了。”
“学生的事,跟刘老师有什么关系?”李柏语气平静道。
“你知道他什么脾气。”张主任放下材料,看着他,“上周五例会的事还没完呢,你现在又往七班塞人,他不得闹到校长那儿去?”
李柏把王悦的成绩单推到他面前:“张主任,您看看这学生的情况。”
从上学期期中断崖式下跌,一路到底。
“学生拖不起了。”李柏说,“她不是不想学,是不会学,死记硬背型的孩子,初二逻辑思维一上来,学生跟不上了,现在她天天去网吧坐着发呆,再不干预就真废了。”
张主任盯着成绩单看了好一会儿。
“我们是学校,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弃一个学生。”李柏补了一句。
张主任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我批了,但你得注意影响,别让其他人觉得七班是‘特区班’,回头都往你班里塞人就麻烦了。”
“明白。”李柏收了材料,嘴角微微一扯,起身。
走出教导处时,手机震了一下。
赵志刚发来一条消息:批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