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和警方都以为我突然发疯了,整个世界都忘记他,只剩我还记得。”
她点了点自己的喉咙:
“我又开始不吃饭,不睡觉,也不跟人交流。就这样过了很久,我发现我没办法再正常说话了,医院那边说是失语症。
我爸爸妈妈一直想办法、找医生,希望可以治好我,但是都没用。
直到有一天,我爸爸一个人在家客厅看书的时候,突然被袭击了。我妈妈发现他的时候,他额头被锤子砸破倒在地上,差点没救回来。
我知道这是谁做的,在我爸爸进医院的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他的亲笔信。”
那封信过了两天后就奇迹般消失了,信的内容,许泰安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段丰烨在信里用温柔的口吻说着最残忍的话,他说他还爱着她,问许泰安为什么要对他开枪,为什么要报警,为什么要离开他。
许泰安父亲的受伤,显然就是他的报复。
看过信件后,许泰安跌跌撞撞赶去医院,用纸笔交流的方式,哭着跪求父母去国外躲一躲。从此隐姓埋名在那里好好生活,再也不要出来。
但她自己却留在了国内。
她想好了,如果段丰烨真的要一个人死,那么死她一个就够了。她不要父母和朋友受害。
直到这一刻,她才切身体会到那些受害者们的痛苦。以前她是局外人,不知道生命被玩弄,家人安全被威胁到底是什么感受。
原来这么痛。
那天晚上,许泰安待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家”里,她站在崩溃边缘,两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干裂的嘴唇缓慢地颌动:
“如果再回到那一天......我绝对不会打偏。
只要能让我找到他,终止他所做的一切,我什么都愿意做。”
也就在这句话出口后:
“然后我就进入游戏了。”
许泰安对着宋鸢露出一个苦笑,不过笑容褪去后,她清秀的面容在休息室台灯下的映照下却显得格外坚毅:
“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能抹除掉自己的罪行,是因为他通过游戏实现了愿望,逃避了制裁。
那时候我还是个新人玩家,拼实力我拼不过他。但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送他下地狱。
不止是为了我自己,还有一百多个死在他手底下的无辜人。我的家人朋友都还好好活着,但他们是真的不在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管这需要多少时间,多少个副本,受多少伤。只要我没死......不,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
自此,两个人的命运像噩梦一样纠缠在了一起。
长长久久,至死方休。
宋鸢听完后,给了一个简单的评语:
“何厉应该会很喜欢你。”
“那是谁?”许泰安疑惑歪头,小心翼翼地问,“你朋友吗?”
“我的主治医生,她喜欢正义纯粹的人。”
其实宋鸢听许泰安讲这些,不是为了八卦,她只是想了解,许泰安在这个游戏里为之奋斗的目标和欲望是什么。
“你愿意加入我们的公会吗?虽然现在只有三个人,武器和资源也还不太完备。”
宋鸢下意识用了和乔然招揽她时如出一辙的推销语:
“如果你加入我们,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协助你,实现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