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左右,秋方海完成了一轮采集的收尾工作。
连续高强度工作四个多小时,不免有些饥饿了,肚子发出不满的咕咕声。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转头看向另一侧的陆铭。
陆铭坐在数据采集电脑前,目光十分专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秋方海的错觉,他总觉得陆铭做爽了……
秋方海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十分感慨。
上午的时候,他先按照陆铭带来的补测方案检查了一遍装置。
正向扫描和反向扫描被拆成两套独立流程,每轮扫描结束后,压电驱动都会停在固定电压,继续采集一段透射信号,用来观察腔镜位置的慢变化。
陆铭只跟着他操作了一遍,便熟悉了各种实验操作。
包括后续的操作,一旦到了他手里,捣鼓一会儿就彻底熟悉了。
那种熟练程度莫名会让人忽略一件事。
陆铭昨晚才第一次看到这套装置的结构图。
这种进步速度,说是法布里和珀罗同时附体都不为过。
秋方海走到他身旁:“这一轮做完就停吧,咱们去吃饭,下午再继续。”
陆铭将参数输入表格,目光没有从残差曲线挪开:“你先去吧,帮我带一份盖浇饭就行。”
秋方海愣了一下:“你不饿吗?”
“还好。”陆铭笑了笑,“比起吃饭,这个更吸引我。”
秋方海愣了愣。
望着干劲满满的陆铭,他想起第一次自己进入这间实验室的时候,状态非常相似。
那时他马上就要接触最前沿的精密光学实验,恨不得在毕业前发几篇中科院一区TOP论文,顺便把博士阶段的研究方向一起定下来。
然而当天下午便认清了现实,觉得顺利毕业也挺不错的,何必好高骛远呢。
而陆铭第一次接触的实验比研究生入门实验更难,他却乐在其中。
这让秋方海下意识说道:“你以后估计能发好几篇中科院一区TOP论文。”
陆铭疑惑:“发论文?”
“没事没事。”秋方海赶忙摇头道,“那我给你带份饭,另外你别一直盯着屏幕,隔一会儿起来活动一下。”
“好。”
秋方海刚准备脱下实验服,黄雅和刘康魁走了过来。
刘康魁随口问道:“你们上午做得怎么样?”
秋方海回道:“装置状态重新检查过了,触发延迟和时间戳校准了一遍,正反向交替扫描完成了两轮,固定电压后的慢响应采了六组。”
“多少组?”刘康魁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六组。”
“你们早上几点开始的?”
“七点四十左右。”
刘康魁算了算时间,神情逐渐变得古怪:“这么快?”
黄雅则拿起桌上的实验记录,翻了几页。
每组数据的扫描方向、驱动电压范围、扫描速率、激光功率、环境温度、装置运行时长都记录得十分清楚。
“固定电压后的衰减尾迹已经采出来了?”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