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父亲留下了一大箱文书,说是出库欺骗朝廷的原件,藏匿我父亲的老宅。”
袁仁敬也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查粗银失踪案?”
韩氏道:“我父亲说,莫家也参与此案,如果有一天,莫家被朝廷官员抓捕,就可以告状了。”
薛卫连忙让手下跟随韩氏去取证据,袁仁敬笑道:“我们抓了莫家却意外引来真相,还真是天意。”
薛卫微微笑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天意,韩文毅之所以不敢揭发,就是因为畏惧武家,我们今天端了莫家,表明我们不惧武家,韩文毅的女儿才相信我们,这是一环扣一环,有因才会有果,我们主动破局,隐藏的证据就出来了。”
不多时,大理寺问事抱了个大木箱回来,里面是真正的库存发货原始单据,都是正本,被韩文毅藏匿起来。
单据写得很清楚,六年前出库时发货的就是两万斤粗铅块,但到发货上船环节时,却变成了两万斤粗银。
还有所有当事人小吏的口供证明,韩文毅都暗中准备了,他最后写了一封很长的检举揭发信。
信中揭发武承嗣指使莫家暗示矿监造假,然后副矿监孙安、刘宝以及当时出任监丞的蒋元,最后还有一个主薄莫盛安,四人一起配合造假,用粗铅块冒充粗银送去神都。
薛卫安抚韩氏,保证一定会让作恶者罪有应得。
很快,薛卫从一堆信中找到了六年前武承嗣写给莫盛羽的信,里面果然有暗示莫盛羽联系矿监的内容。
至于用粗铅冒充粗银的指示,信中没有提及,估计是派人来口述,不会落在书面上。
袁仁敬当即率领十五名问事以及三百名士兵,赶往银坑去抓捕蒋元和其余十几名当年的涉案官员,这些官员包括当年的入库、库管、发运等各个环节,薛卫需要他们的口供。
就在这时,高元礼匆匆找到薛卫,“刚刚李县尉派人来通知我,说莫盛羽想见一见都尉,有重要事情。”
“在县衙吗?”
“对!在县衙大牢。”
一刻钟后,薛卫在县衙大牢内见到了莫盛羽。
莫盛羽年纪也是五十余岁,和赵敢的魁梧高大方脸不同,莫盛羽长得又瘦小,说话细声细气。
“你真的是薛都尉?”
薛卫点点头,“我是,你有什么话对我说?”
“我和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我只是受权势压迫,才不得替他们做违心之事,想必你也清楚。”
“我想知道,到底是武继植的信,还是武崇训的信?”
“其实我也觉得有点不对,信是武继植的名义写来,但又和之前武继植的字迹不太一样,我只当是他幕僚写的,我只认印章。”
薛卫又注视着他,“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莫盛羽眯眼笑道:“我没猜错的话,是赵敢找到你了吧!我们两家从父辈就开始斗了,斗了三十多年,彼此都了解得很透彻了,我派人刺杀你,他必然会向你告状,揭发我的短处,置我于死地,请都尉告诉我,我说得对不对?”
薛卫淡淡一笑,“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
“如果都尉告诉我实话,我也会告诉都尉更大的事情,保证你喜欢。”
“洞庭湖劫案吗?”
“对!”
薛卫点点头,“赵敢确实找过我了,否则我不可能知道是你们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