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帝允了年初九和东里长安的“隔空成亲”,顺便将压了好一阵的渠州战报在早朝上公布了。
瞬间炸了锅。
女子怎可带兵?
我堂堂雁国需要一个女子上阵,岂非遭天下人笑死?
临水关又夺回来了!巾帼不让须眉!年家女子厉害了!
要叫年大人!她不止是太医院的教习,还是皇上亲封的钦差大人!
她不是去治病控疫的吗?怎的又变成带兵打仗了?简直荒唐。
……
朝堂上吵翻天。
早前屡屡弹劾女官的几名御史当即率先出列,言辞恳切又激烈,痛斥女子掌兵违背纲常礼制。
“陛下,若决意攻取延州,还请另遣大将接管军务。”
“臣不抹杀年大人立下的功劳,可女子终究不宜执掌兵权。”
“此事万万不可纵容,长此以往有损朝纲法度。”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光启帝端坐在龙椅上,表情微妙。
他需要这样反对的声音,但同样,也需要赞同的声音。
他看向年维庆。
年维庆上前一步,“臣恳请召回钦差大人。”
朝堂齐齐为之一震。
光启帝也眸色微妙。
谁知范大人也上前一步,“臣附议。”
“臣附议!”卢将军不甘落后。
接下来又有好些声音加入进来,都要求召回年初九。
光启帝心里不是滋味了。
年维庆撩袍跪下陈情,“小女自小娇生惯养,微臣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未想过有一日,叫她站在风口浪尖,承受如此大的压力。”
富国公疼女儿,那是出了名的。
满朝文武都知道。
年维庆抬头望向光启帝,满目泪光,“微臣的母亲自从知道孙女奔赴无人肯去的疫区,日日以泪洗面。微臣的妻子自从女儿走后,关门闭户,吃斋抄经,求菩萨保佑。”
说到动情处,他微哽,“臣府里上下,人人反对小女以女子之身赴渠州疫区。最后微臣不得已,还安排了她的几位兄长随行同去,就怕她有个闪失。”
年家女儿去送死,年家儿郎也跟着去!不得不说,富国公是真宠女儿。
满朝文武忽然想起,当时富国公代女“请旨奔赴渠州”时,在朝堂上就掉了眼泪。
同时也想起,当时无人肯赴疫区,是年初九义不容辞挑起了重任。
他们那会不信她能治疫,就如同此时不信她能带兵。
可人家控疫成功,还收复了他们原已放弃的临水关!
没错,就在早前,朝堂上满是“放弃临水关”的言论。除了卢将军,无人愿意奔赴渠州。
牵一发而动全身!
结果一个女子,以黑石关那点微末兵力,愣是收复了临水关。
年维庆以额触地,声音嘶哑,“陛下,微臣求陛下……体恤臣为父之心,让小女即刻回家。这泼天的功劳……年家要不起。只求一家人,平安团圆。”
这是富国公第一次没顺光启帝的意。
此前事事都做到了天子的心坎上,为君解忧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