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太后的身体晃了晃,扶着垛口才没让自己摔倒。
孙公公又从托盘上拿起另一份圣旨,展开,高声念道:
“太后年事已高,即日起迁居慈宁宫静养,无旨不得外出,钦此。”
太后的脸一瞬间垮了。
她看着孙公公,又看了看城楼下的陈凡,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转身,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下城楼。
她的背影佝偻了许多,仿佛老了几十岁。
孙公公把圣旨收好,走到陈凡面前,弯腰扶起他,低声道:“陈大人,陛下说了,魏忠的事到此为止。太后党的事,慢慢来。”
陈凡站起来,抱拳道:“臣领旨。”
孙公公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小太监回宫了。
赵无极也带着龙卫撤了。
神武门前,只剩下陈凡的人和满地血色。
刘铁柱凑过来,看着魏忠的尸体,往地上呸了一口,怒声道:“活该!通敌卖国,死有余辜!”
周虎走来后,蹲下来,从魏忠身上搜出腰牌以及一串钥匙,递给陈凡,沉声说道:“将军,这应该是魏忠在宫里的通行腰牌,还有他私宅的钥匙。”
陈凡将这两样东西揣进怀里,翻身上马。
“收兵,回府。”
众将士列队,朝九门提督府方向开拔。
陈凡骑马走在最前面,苏清鸢则跟在她旁边。
“你怎么拿到血书的?”陈凡转头看着她,轻声问道。
苏清鸢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从容不迫的说道:“西北十万将士的血书,是真的。”
“周世杰周将军听说你要回京,连夜派人送来的。他说,你在西北替将士们讨公道,将士们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孤军作战。”
陈凡笑了笑,语气宽慰的说道:“周将军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趣儿似的说道:“你欠的人情多了去了,慢慢还吧。”
陈凡哈哈笑了两声,一夹马肚子,身下宝马朝将军府方向跑去。
第二天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皇帝坐在龙椅上,有着黑眼圈,显然头天儿晚上没怎么好好休息。
孙公公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几份圣旨,朗声说道:
“陈凡听旨。”
陈凡出列,单膝跪地。
“陈凡查办漕帮贩卖兵器案有功,擢升太子少保,仍领九门提督,赐黄金千两,锦缎千匹。”
“谢陛下隆恩。”陈凡磕头,沉声道。
“苏清鸢听旨。”
苏清鸢出列,跪在地上。
“苏清鸢呈递西北血书有功,擢升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赐黄金五百两,锦缎百匹。”
“谢陛下隆恩。”
皇帝又封赏了西北一系的几名将领官员。
周虎升游击将军,刘铁柱升了参将。
哪怕是负责后勤的赵永也得了文散官。
封赏完,皇帝靠在龙椅上,开口问道:
“诸位爱卿,还有本要奏吗?”
户部尚书出列,抱笏,冷声说道:“陛下,臣有本奏。”
“说。”
“九门提督府近日查封了京城多家商户,导致市面萧条,商税锐减。臣请陛下过问此事。”
陈凡看了户部尚书一眼。
皇帝也看了陈凡一眼,思索一二后,开口问道:“陈凡,你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