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运输机的舱内，座椅硬邦邦的，间距很窄，坐着很不舒服。
郝部长坐在前排，林耀东被押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武警坐在两人中间。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颠簸小了一些，发动机的噪音依然很大。
郝部长转过头，看着林耀东，声音很大，穿透力很强：“林耀东，你图什么？害了整个塔寨的人。”
“说实话，我真的不理解你的想法，我见过许多的毒贩，但把整个家族都害了的，还是十分少见。”
闻言林耀东抬起头，看着郝部长，目光里没有悔意，只有一种愿赌服输的坦然。
他努力大声回复，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位领导，我不懂什么是犯罪。我只是想带着塔寨的人挣钱。”
“塔寨太穷了，穷了几辈子。我带着他们制毒，一年挣的钱比过去几辈子都多。”
“我没有错，我只是输了。”
郝部长嗤笑了一声，那笑容很冷：“挣钱？你挣的是人命钱。”
“一克冰毒，害一个家庭。一吨冰毒，害多少家庭？”
“你说你是为了塔寨人好，你看看你把他们带到了什么地方。”
“一个寨子，男人几乎都进去了，剩下老人、女人、孩子。你管这叫好？”
“呵呵，你这种人，还有资格说这些话吗？”
此话一出林耀东的眼神闪了一下，这些话听着有些刺耳，但失败者不都是这样嘛。
然后郝部长继续说，声音很沉：“你说塔寨穷，穷就可以制毒？”
“穷就可以害人？国内穷的地方多了，人家怎么不制毒？”
“人家种地、打工、搞产业，慢慢致富。”
“你走捷径，走的是一条死路。塔寨的人被你害惨了。”
“这一次，一个寨子估计就剩下小孩子了。”
“你怎么跟他们交代？？一举之力让整个寨子的人成为孤儿。”
闻言林耀东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低了下去，看着自己手上的铐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难道他真的错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林耀东抬起头，看着郝部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很苦：
“领导，这次你立了大功。回去一定会晋升吧？”
此话一出郝部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不屑，几分自嘲：
“晋升？这个词有点陌生啊。”
林耀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敢问领导，您是什么官职？”
郝部长看了他一眼，没有隐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公安部部长，郝建国！”
这个名号一出，林耀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郝部长看了几秒，然后缓缓低下头，声音很轻：“这官……会不会有点太大了？我输得不冤。”
这可是公安部部长啊！！权倾朝野之人，如果自己有他当靠山，或许自己也就不好输了。
此时郝部长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兴趣说话了，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
云层很厚，看不到地面，发动机的轰鸣声填满了整个机舱。
东山市区，东山市公安局大院里，四十多辆大巴车排成了一条长龙。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每一辆车旁边都站着数名全副武装的特警。
他们手持步枪，腰挂警棍，脸上涂着迷彩，眼睛里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