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的通知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汉东十三市就炸了锅。
通知的标题很明确——《关于召开汉东省足球联赛筹备工作会议的通知》，落款是省政府办公厅。
会议内容只有一项：汉东足球联赛，简称“汉超”。
各市分管体育的副市长参会。
这份通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到每一个市政府的会议室、每一个市委书记的办公室、每一个市长的手机屏幕上。
能坐在市长位置上的，没有一个是蠢货。
足球联赛，主客场制，十三支球队，几十场比赛，几万观众。
酒店、餐饮、交通、旅游、广告，哪一样不是钱？哪一样不是GDP？
更何况，这是一个成本不高的项目。
建球场可以改造现有体育场，运营费用可以由赞助商出，政府只需要牵头，就能拉动一大片产业。
消息传到各市，第一个跳起来的不是分管体育的副市长，而是市长本人。
吕州市政府办公楼，程旭正在看文件。
秘书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程市长，省政府的通知。要开足球联赛筹备会，各市分管体育的副市长参加。”
程旭接过通知，看了一眼，放下。他沉默了两秒，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体育局局长的号码。
“省里要搞足球联赛，你知道了吧？明天你跟我去京州开会。”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程市长，通知上说的是分管体育的副市长……”
“我说我去，就是我去。你准备材料，明天一早出发。”
挂断电话，程旭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足球联赛，主客场，吕州的经济体量摆在那里，球市不会差。
到时候门票、广告、旅游收入，都是一笔不小的进账，更重要的是，这是城市名片。
吕州不光是经济强市，也要是体育强市。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市委书记张文清。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文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程旭，省里那个足球联赛的会，我去开。”
“正好，我还在京州。”
程旭愣了一下：“张书记，通知上说的是分管体育的副市长……”
“副市长去能谈出什么？”张文清打断他，声音很大：
“上一次你们去省政府抢项目，五个市，吕州才拿了四百亿，吊州、京海、锡州拿了二百亿。”
“这次足球联赛，是各市都能参与的项目，不能再搞砸了。”
“我亲自去，才能显示出吕州的重视。”
“并且，林省长是你的老领导，你不好开口争，这样显得你不识大局。”
“更重要的是李达康死死盯着这个项目，你吵不赢他！”
程旭握着电话，脸色有些不好看，现在足球联赛的事，张文清要抢着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平稳：“张书记，您是省委常委，省里的会您去当然好。”
“但省政府的会，一般都是政府口的人参加。您去，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张文清的声音更大了：“我是吕州市委书记，去开省政府的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