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栩栩站在母亲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眼圈微微有些发烫。
“妈妈,如果颜正民说的是真的,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从小到大,母亲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她也从未往这个方向想。
现在连颜正民都被蒙在鼓里。
意味着她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
“不过也好,我早就想改姓了,刚好可以彻底和颜家撇清关系。”
颜栩栩站在风口中,一头长发被风拂起,几缕贴在脸颊上,衬着冷白肤色更为透明。
江时砚走过来的时候,所见的便是这一幕:
女人一身干练的职场风束腰西装,下面搭配一条藏青色包臀裙,一双长腿又细又白,那头大波浪卷长发如同海藻般被风吹得凌乱,纤瘦的身子仿佛一并要被吹走了般。
不知为何,明明才第一次见面,他对她却有种相似认识很久的感觉。
江时砚从未对任何女人有过这种莫名情愫。
颜栩栩是第一个。
敏锐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颜栩栩转身看过去,就看到江时砚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江时砚近前了,清楚的看见她脸上的掌印,以及唇角渗出的血迹,眉心狠狠一蹙。
紧接着,从身上取出一块干净手帕,递给她。
“还好吧?”
刚发生了什么,他在车上并不清楚。
不过颜正民黑着脸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
此时又看到颜栩栩这一副狼狈的样子,江时砚没开口问也明白了大概。
“我没事,谢谢。”颜栩栩没有接。
手帕是贴身之物。
何况两人才初次见面,用人家的手帕不太好。
江时砚被拒绝,也没表现尴尬,自然的将手帕收了回来,随后给助理打了一通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
等挂断后收回手机,他站在墓碑面前,将早就准备好的花束放在了墓碑前,恭敬有礼的给白玉淑鞠了三躬。
郑重又真诚的三拜。
每一次弯腰都是标准的九十度。
颜栩栩的第一感觉:
这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涵养刻在了骨子里。
一举一动都透着豪门继承人的优雅气态,矜贵大方。
晃神的功夫,江时砚转身,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比刚才更为红肿,看得出来刚颜正民下手不轻。
“车上有冰袋,先冷敷一下可以消肿。”
颜栩栩淡淡一笑,“让你看笑话了。”
两人并肩离开了墓地,一路上江时砚都没有过问半句,深沉得令人捉摸不透。
等上了车,助理元明将早就准备好的冰袋递给她。
颜栩栩说了声谢谢,将冰袋贴在脸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弥漫开来,那一阵阵火辣的疼才缓解不少。
元明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江时砚,态度恭敬,“江总,餐厅已经定好了,是直接过去,还是去医院?”
江时砚转头看向颜栩栩,说道:“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