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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下山:我的邻居是刑警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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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二十八章:以面为盾,孤身赴局(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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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就能梦见那些老弟兄,就能跟他们说说话,就能说一句,对不起。”

他说着,又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

赵铁生不再劝阻,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安静坐着。

没有说话,没有寒暄。

只有灶台上保温的汤锅,依旧在咕嘟作响,轻轻填补着沉默,也替他们,说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过了很久。

老王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很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小赵,今天我跟你说一件事。”

“一件,我藏了整整三十年,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烂在肚子里,死都不会说的事。”

赵铁生坐直身体,神色郑重:“王叔,你说。”

老王缓缓抬起头,目光锁定赵铁生,眼底没有一丝醉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和彻骨的悲凉。

“我之前跟你说,我带的兵周建军,是踩中地雷,牺牲的。”

“那是我骗你的。”

赵铁生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是踩地雷死的。”

老王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刺骨。

“他是被自己人。”

“从背后,开枪打死的。”

赵铁生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猛地一紧。

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桌面。

“那年冬天,我们分队边境巡逻,走到一处三岔路口。”

“为了扩大搜索范围,我带着一组人往右走,周建军带着两个新兵,往左走。”

“分开还没走出一百米。”

“我就听到,左侧山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只有一枪。”

“干净,利落,精准。”

老王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那段记忆,每回想一次,就像在他心上,割一刀。

“我当时魂都吓飞了,疯了一样往回跑。”

“就看到周建军,直挺挺倒在雪地里。”

“胸口一个血洞,鲜血疯狂往外涌,把整片白雪,都染红了。”

“我扑过去,抱着他,他那时候还有最后一口气,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

“我问他,是谁开的枪。”

“谁打的你。”

老王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颤颤巍巍,指着我身后,指着界碑对面的山林。”

“我猛地回头。”

“就看到,山林边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军装,戴着同样的帽子,远远站着,看不清脸。”

“可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是我们的人。”

“因为他手里端着的枪,是对面武装的制式枪械,不是我们部队的配枪。”

老王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把满满一杯烈酒,一口闷尽。

烈酒烧喉,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我当时红了眼,端起手里的枪,立刻瞄准他。”

“可我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怕,不是慌。”

“是因为。”

“那张脸,我认识。”

“太熟悉了。”

“他也是我带出来的兵。”

“也是贵州人,和周建军同乡,同县,从小一起长大。”

赵铁生的心脏,狠狠一沉。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冲上脑海。

老王看着他,一字一句,吐出一个名字。

“他叫陈国栋。”

轰——

赵铁生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陈国栋。

老K。

他带了三年、生死与共、如今就在后厨里、安安静切葱花的兵。

老王说,三十年前,开枪打死他弟兄周建军的,是陈国栋。

是老K。

赵铁生的声音,瞬间冰冷,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王叔,你看错了。”

“那个人,绝对不是陈国栋。”

老王愣住了,醉意瞬间散去大半,看着他,诧异开口:“你怎么知道?”

“因为陈国栋,今年才刚满三十岁。”赵铁生声音沉稳,字字清晰,“三十年前,周建军牺牲的时候,他还没出生。”

“一个还没出生的人,不可能开枪杀人。”

老王整个人僵在原地。

睁大眼睛,看着赵铁生,看了很久很久。

突然,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释然的笑,是苦涩的笑,是笑自己糊涂、笑自己记恨了三十年、恨错了人的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你说得对。”

“是我老糊涂了。”

“三十年了,我天天想,夜夜梦,记恨了他三十年,骂了他三十年,找了他三十年。”

“我一直以为,那个人,就是陈国栋。”

“我叫了他三十年的陈国栋。”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恨错了人,找错了人。”

赵铁生没说话,心里一片翻江倒海。

他拿起桌上的白酒桶,给自己面前的空杯子,满满倒了一杯。

端起来,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

烈酒辛辣灼烧,烫得喉咙发疼,胃里翻江倒海。

他没有停,一口接一口,把满满一杯烈酒,尽数喝光。

压下心底所有的震惊、疑惑、翻腾的情绪。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直视老王:“王叔。”

“那个开枪的人,真正叫什么名字。”

“你到底,知不知道。”

老王缓缓摇了摇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空了的酒杯,声音充满无力和绝望。

“不知道。”

“彻彻底底,不知道。”

“周建军牺牲之后,我拼了命,查了整整一年。”

“他的所有档案,全是空白,是伪造的。”

“名字是假的,籍贯是假的,履历是假的,甚至连脸,都是后期整容改过的。”

“他就像一个幽灵。”

“来无影,去无踪。”

“杀了人,消失在边境线对面,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三十年,我唯一能记住的,只有他那张脸。”

“刻在骨子里,记在梦里,三十年,一天都没忘过。”

赵铁生看着眼前,这个终于崩溃落泪、隐忍了一辈子的老人。

心底猛地一震。

一个清晰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惊人的笃定。

“王叔。”

“你说的这个人。”

“我见过。”

老王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

哗啦一声,酒杯倒在桌面上,酒液洒了一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通红,泪水还挂在脸颊上,声音颤抖,不敢置信。

“你见过?!”

“你真的见过他?!”

赵铁生重重点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见过。”

“三年前,边境最后一次任务。”

“在金三角深山里。”

“我亲眼见过他。”

老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嘴唇哆嗦着,声音破碎,带着三十年的期盼和绝望。

“他……他还活着?”

“还在?”

赵铁生点头:“还活着。”

“还在暗处。”

“还在布局,还在操控一切。”

老王缓缓闭上眼,两行热泪,终于彻底滑落。

砸在桌面上,碎开。

他等了三十年,恨了三十年,找了三十年。

原来那个凶手,不仅没死。

还好好活着,藏在黑暗里,继续作恶。

老王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

他拿起桌上的白酒桶,拧紧盖子,拎在手里。

一步步,走到面馆门口。

伸手拉开门,冷风瞬间灌进来,吹起他花白的头发。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背对着赵铁生,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三十年的旧债,和最后的托付。

“小赵。”

“如果有一天。”

“你再见到他。”

“帮我,问他一句话。”

赵铁生坐在原地,沉声应道:“你说。”

“你就问他。”

“三十年前,界碑边上。”

“周建军,到底是不是你开枪打死的。”

话音落下。

老王迈步,走进夜色里。

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面馆的门,轻轻关上。

隔绝了冷暖,隔绝了夜色,隔绝了三十年的旧债与悲欢。

店里重新恢复安静。

赵铁生独自坐在桌前。

眼前是洒了一桌的酒液,手边是空了的酒杯。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两段话。

一段是老K说的——教官,你弟弟救过我的命。

一段是老王说的——我恨了三十年的人,叫陈国栋,而真正的凶手,还活着。

两个兵,两个名字,两段跨越三十年的生死往事。

在这个深夜,在这家小小的面馆里,狠狠撞在了一起。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隐秘,所有的矛盾,开始慢慢串联。

赵铁生缓缓拿起桌上的酒杯,杯底仅剩一点点残酒。

他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烧尽最后一丝迷茫。

他站起身,关掉店内多余的灯,只留下一盏暖光。

伸手拉下卷帘门。

“哗啦——”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像一道分界线。

关上了烟火安稳。

也打开了,黑暗真相的大门。

赵铁生站在梧桐树下,抬头看向夜空。

深秋的夜空,干净澄澈,星星不多,却颗颗明亮,刺破黑暗。

他想起老王这一生。

当兵的人,守界碑的人。

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是无数弟兄,无数年轻的生命。

有的活着,有的死了。

有的回家了,有的永远留在了边境线上。

他们不是不想回头,不是不想回家。

是那条路,太长太长。

长到一辈子,都走不完。

赵铁生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贴身放了三年的军牌。

冰冷的金属,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上面两个刻字,清晰深刻。

不弃。

他紧紧攥在掌心。

不弃。

不弃信仰,不弃弟兄,不弃家人,不弃走错路的人。

他会等。

等所有该回家的人,回来。

等所有该偿还的债,了结。

等所有藏在黑暗里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老王记恨了三十年的那张脸,那个幽灵一样的凶手。

和他弟弟赵铁军,和老K身上那道贯穿手掌的致命伤疤,有着最直接、最致命、最黑暗的关联。

本章悬念提示

1. 老王记恨三十年、开枪杀害周建军的神秘凶手,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为何要假冒陈国栋的身份?他和赵铁军、龙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2. 赵铁军明明已经叛逃敌营,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救下被俘的老K?他到底是真背叛,还是在潜伏执行秘密任务?

3. 老K掌心那道贯穿整个手掌、险些废掉他双手的恐怖疤痕,到底是谁造成的?为何他一直死死隐瞒,不肯对赵铁生吐露半分真相?

4. 老王说凶手容貌经过整容、档案全是伪造,这个藏了三十年的内鬼,是不是早就渗透到警方高层,一直在掐断所有线索、操控全局?

5. 赵铁生已经得知所有隐秘线索串联,他会不会放弃“等待”,彻底打破安稳,主动备战、踏入黑暗,直面所有危险和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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