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宾塞那具干瘪的尸体就那么躺在几十米外的柏油路上，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威斯克缓缓收回了那些在他身后狂舞的黑色触须。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温顺地收拢，重新贴合在他的身体表面，变回了那如同电路板一般的橙黄色纹路。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两颗燃烧着橙黄色火焰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里昂。
里昂双手插在裤兜里，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感觉怎么样？”里昂问。
“复仇的滋味还不错吧？”
威斯克耸了耸肩，随后缓缓转过身，走到了那辆已经半毁的装甲车旁。
他伸出那只已经完全异化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撕开了扭曲变形的车门。
从里面他取出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箱子由特殊合金打造，上面还带着一个复杂的电子锁。
威斯克走到里昂面前，将箱子放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指，在电子锁的感应区上轻轻一按。
滴。
一声轻响，箱子应声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军用级别的数据储存器，还有一沓厚厚的牛皮纸文件。
“这里面是T病毒，G病毒，T+G病毒，T-深渊病毒，T-JCCC203，C病毒，A兽化病毒……还有衔尾蛇病毒的全部数据。”
“从理论构架到临床实验的所有记录，一份不差。”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旁边那沓文件。
“另一份，是保护伞公司在美国境内所有的秘密基地坐标，武器库位置，还有核心研究人员的详细名单和具体住址。”
“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
里昂弯下腰，拿起了那个手提箱。
他随手拿起一个数据储存器，在指尖掂了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斯宾塞这个老东西，到死都不知道，他最信任的王牌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你干得很好。”
里昂拍了拍威斯克的肩膀。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里昂放下手提箱。
“我曾经答应过亚历克丝，会帮你解除我留在你身上的控制。”
“现在，也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威斯克那两颗橙黄色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自由？
这个他渴望了一辈子，却又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里昂抬起手。
他甚至没有触碰到威斯克。
威斯克那只覆盖着坚硬甲壳的手臂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
威斯克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里昂。
能无视衔尾蛇破坏他身体的人，也估计就只有里昂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