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明老夫人很不喜你,且早内定了母族侄女续弦,你们的事成不了。”
既然两桩婚事只能择一,那只能是保兰芷。
话落许久无人回应,抬眸看去,就见母女俩正抿唇低笑。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执意而为?”
见她们没回答,像默认了这件事,兰鹤卿捶胸顿足。
“你们让我说什么好,母女俩,一个嫁长十岁丈夫,一个招小十岁赘婿,你们真是……”
还要继续教说,就被万宁下了逐客令,兰鹤卿无奈,垂头丧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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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陵州归来后,明澈像变了个人,一场激战击碎了他傲骨,少年褪去傲气莽撞,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许是那场战事太过深刻,也可能是历经生死一线,这些日子的他总想起万宝珠。
少女不计前嫌救他出水火,不仅未嘲讽一句他的莽撞自大,还将他拉出萎靡,重新振作。
明澈惭愧,更感激。
有些人,是该重新认识。
在房间闷了两日,再三翻看手中锦盒,明澈起身朝御史台而去。
宝珠从外办差归来,刚到府衙门外,就见明澈候在这里。
“找你叔父?他在里面。”
“我不是找七叔,是找你。
宝珠先是意外,转而猜到原因,“你不用担心,向天子述职,我未曾提你过错。”
明澈苦笑,“你就是说了我也不会怪你,本就是我的错。”
“你没说,我很感激。”
拿出准备的礼物,明澈道:“救命之恩我记在心里,送你的。”
将锦盒塞到宝珠怀里,明澈掉头就走,仿佛是担心被回绝。
宝珠打开锦盒,里面装着的是把精致匕首,刀鞘还镶有宝石,十分华贵。
走出一段的明澈驻足回望,见宝珠拿着匕首把玩,看样子很是喜欢,明澈心头浮起抹暖意。
两人各奔东西,没注意到立在远处的兰芷。
兰芷死死盯着府衙方向,捏着绢帕的手骨节泛白。
陵州一趟,兰芷深深感受到未婚夫待她有变,反而对万宝珠缓和许多。
归京当日又被国公夫人一番敲打,兰芷焦慌不安。
今日上街,偶然遇见明澈,一路跟来,不料却撞见这一幕。
兰芷呼吸愈发急促,她深知,有些东西,有些感情,已在悄然改变。
过去的她虽不得未来婆母喜欢,但有未婚夫坚定选择,也能勉强安心,可如今明澈……
兰芷眼中暗流涌动,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让人盯着明哥哥,他有任何行踪,第一时间禀报我。”
婢女领命,点头称是。
宝珠回到房间,明阳已等在这里,回禀公务后,明阳目光落在她手中锦盒上。
听闻是明澈所赠,明阳毫不意外。
他了解这个侄儿,身为幼子,受尽家族疼宠,难免惯的骄纵些,可这孩子本性纯良,人只要根正,就不会长歪。
“澈儿越来越清醒,可有些人……”
想到长嫂秦淑容,明阳眼神一暗,“越来越糊涂。”
明澈罚跪祠堂,明阳也被兄长冷嘲热讽,而当晚,在荣安堂陪母亲用膳时,明阳又遭到了明老夫人斥责。
话里话外怪他不该为万宝珠责打子侄。
陵州归来,他曾向母亲解释责打明澈一事,母亲也埋怨明澈行事莽撞,称责打无错。
可不过几日,母亲态度大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