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回到房间没一会儿,明阳也归来。
“刚得到消息,大理寺有件紧急案子需陪审,我去处理下。”
明阳换上官服匆匆出门,宝珠则继续整理明日归门所需礼物。
同时又吩咐夏青青,将明老夫人拒不任她为媳一事,通过商行伙计尽快散播出去。
宝珠太了解自己脾气,也了解明老太太对她的敌对程度,她总有种感觉,埋在彼此间的不满早晚会爆发场大战。
未免自身不占理,有些事需提前准备。
宝珠刚将事情交代下去,忽听外面一阵喧杂,像是有人吵架。
公府规矩大,无大事绝不会如此。
“夫人,出事了。”
夏青青一脸焦急跑进来,宝珠听了她禀报,眉心一拧。
还没走出房间,秦淑容已带着浩浩荡荡一行人闯进院子。
“万宝珠,你给我出来。”
“看看你做的好事!”
不知是何事惹得秦淑容这般震怒,宝珠到时,就见秦淑容大马金刀立在院中,原本要阻拦的守门也被他们赶至一旁。
为首的秦淑容怒目而视,一副要吃人样子。
许华妍搀扶着她,再看到万宝珠时,秀丽脸上浮起委屈和悲愤。
“大夫人有话好好说,你虽是长嫂,一府主母,可我七院也不是任人私闯。”
“轮不到你给我讲大道理。”
秦淑容看宝珠的眼神分外嫌弃,伸手指向婢女手中食盒,质问道:“我问你,这些点心是你给华妍的?”
认出那食盒,宝珠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你承认就好,也算没冤了你。”
秦淑容胸口起伏的剧烈,嗓音因激愤而发颤,“你在这点心里动了手脚。”
“这里面掺了药,绝子药!”
宝珠听后眼睛一眯,与夏青青对视了眼,两人短暂愣怔后面露恍然。
“绝子药,绝子药啊!”
秦淑容声嘶力竭。
这可触及了她底线。
许华妍是她最满意的儿媳,是儿子的贤妻内助,是稳固长房前程的后援助力。
她看得如眼珠子般,就是被人动根头发丝都不准,更别说被这么对待。
且万宝珠此举,更是要绝她儿子血脉啊。
要知道,她是不会让兰芷生下子嗣的,明澈的嫡出血脉唯有出自许华妍。
万宝珠她怎能,又怎敢!
秦淑容双眸布满血丝,“大夫说那药无色无味,能在人感觉不到身体异常情况下,无声息损伤胞宫。”
“知我听到这些时有多心惊吗?我都不敢想。”
许华妍也一脸阴云,紧拧的眉心始终散不开,看着万宝珠,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无力地侧目避开。
秦淑容后怕的头皮发麻,此刻面对万宝珠,暴怒下的她仪态都抛出脑后。
“我儿媳哪里得罪了你,让你下这狠手。”
“难道就因她曾帮我说话,被你记恨?”
秦淑容嘴上这么问,可心里却如明镜般。
长子明鸿和云婉只有一女,夫妇二人感情淡薄,甚少同宿一处,明澈若再无子嗣,长房嫡出后继无人。
万宝珠这是为争夺爵位而摧残长房后嗣。
“刚进门,居然给侄媳下绝子药,老天,这是什么蛇蝎心肠,万宝珠你这个脏心烂肺的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