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臣僧说错话了。”
明硕帝看他这样子,心里的多疑和怒火在蹿涌。
但到底慧德大师是父皇在位时就看重的人,他也不想责罚他,便沉着气说,“行了,退下吧。”
“是,贫僧告退。”
慧德大师走出去时低着头,身前视线被遮挡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过来。
乔阮玉一直在殿外等着,看着这个僧人走出来才走到他跟前的。
没想到此人如此年轻。
是一个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样貌还算清俊,身披袈裟倒是更有佛门的清冷。
乔阮玉不打算与他说话,他也亦是如此,且没有要侧身让开的意思。
这是等着乔阮玉给他让路。
乔阮玉微微往后挪了一步。
在慧德大师经过她身前时,乔阮玉冲他轻笑,眼底却含着戾气。
慧德大师神色微凝,但是乔阮玉内多停留就离开了。
乔妈妈跟在乔阮玉身后,问了一句,“姑娘接下来要去何处?”
乔阮玉眸色微冷,她浅笑却不曾开口,片刻后才说,“咱们先去御花园等着。”
中午天气逐渐炎热,风里带着热乎乎的暖意,吹的身上的丝绸锦缎直往身上贴。
乔阮玉待了一会就看见长公主正好路过。
她牵着燕宁宸往紫宸殿去,手里团扇正摇着,就看见了乔阮玉。
燕宁宸本来没什么精神的跟着,谁知抬头看见乔阮玉,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本来就热的小脸通红,这会梨涡乖巧,白里透红的像个桃子。
乔阮玉看到世子也挺高兴,世子刚要跑过来,就被长公主用力拉住胳膊。
燕宁宸抬头,就见长公主眼神警告的看他,“母亲跟你说过什么,不许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没听到心里吗。”
燕宁宸像是被训斥的小狗,拉耸下了耳朵,手握着自己身上挂着的小包,噘着嘴低头。
乔阮玉知道长公主看不惯她,便也没再有多余动作,静默行礼,“参见长公主。”
跟在长公主身后的一个老妪惊讶的抬头。
她眼睛被打的视线模糊,嘴巴也说不出话,却被长公主放在身边时时刻刻看着,寸步不离。
如今恍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她费劲看她。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那位生产的姑娘?
乔阮玉一贯敏锐,她很快就察觉有人在盯着她,侧眸看到长公主身后的人,莫名有些眼熟。
但思绪很快被长公主打断,“有些人身份卑贱,就算是想鸠占鹊巢,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也不知乔家是不是都是些下三滥,专门爱勾引男人的女人。”
乔阮玉神色冷下来,往前靠近一步,“总爱贬低看轻女人的人,首先自己必定骨子里最轻贱,即便身份高贵,也压不住一身轻贱的骨头。”
“你!”长公主没想到乔阮玉敢这么说。
想到沉渊为她威胁太皇太后,她便恨不能掐死乔阮玉。
“你敢说你没有勾引摄政王?你没有想攀高枝?”
乔阮玉弯唇,她身子高挑,再加上如今内力恢复便如当初那般眉眼里藏着锋芒。
她一字一句道,“分明是他勾引的我。长公主来质问前没打听好内情吗。”
长公主捏紧团扇,嘴角微微颤了下,最后才憋出一句话,“你倒是敢说。不过你得意的日子又能有多久呢?”
正在这时,宫中内侍急匆匆经过,那样子已然是魂飞魄散。
长公主拦住他,“出什么事了。”
内侍慌忙道,“不好了,不好了,陛下早朝昏过去了!”
乔阮玉勾唇。
好戏终于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