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道结构在视野里短暂暴露。
导管进入。
套囊充气。
连接呼吸机。
胸廓起伏出现,血氧开始缓慢回升。
整个抢救区像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海伦娜低声说道。
“成功了。”
陆晨没有停。
“固定,查血气,调整呼吸机策略。”
他转身看向另一张床。
“下一位。”
……
另外几名高危老人,被送到门诊楼二层临时氧疗区。
这里原本是普通门诊诊室。
几小时前还堆着办公椅和旧宣传架。
现在,诊室门被打开,床位被临时排开,氧气接口被逐一检查。
B类患者按风险顺序安排。
无创通气设备优先给最容易疲劳的老人。
高流量氧疗集中放在护士视线最好的区域。
安娜带着护士穿梭其中。
她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却仍旧用手势和短句维持秩序。
陆晨从抢救区赶到二层时,三名高危老人正在出现不同程度的氧合波动。
一个焦躁不安,不断摘面罩。
一个呼吸频率越来越快。
另一个基础心脏病明显,稍微缺氧就心率飙升。
如果按过去的流程,这三个人很可能被先后推回抢救区,把急诊重新挤爆。
陆晨没有让他们移动。
“就地稳。”
他快速调整无创通气支持策略,安排护士一对一盯最危险的患者,又让韦伯协调呼吸科医生留在二层。
“不要把所有问题都往抢救区推。”
“这里就是前线。”
韦伯点头。
“明白。”
三名高危患者在无创支持下逐渐稳住。
虽然仍旧危险,但没有继续下坠。
陆晨看着监护数据,声音低了一点。
“继续盯,不要因为血氧回升就放松。”
安娜点头。
“我安排专人复评。”
……
六小时后,天光彻底亮了。
雷根斯堡市立医院像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四十余名养老院老人完成收治。
十二名重度呼吸困难患者全部纳入分级管理。
最危重的老太太插管后进入ICU。
另外几名高危患者在过渡区和临时氧疗区维持住。
没有一个人死亡。
韦伯站在急诊走廊尽头,整个人像被抽空。
他看着二层临时氧疗区传回来的稳定数据,又看着ICU里那名老太太逐渐回升的血氧。
很久都没有说话。
安娜坐在墙边,终于喝到一口热水。
海伦娜靠在ICU门口,眼睛红得厉害。
陆晨从抢救区走出来,身上的隔离衣已经被汗浸透。
他摘下面屏,脸色有些疲惫。
韦伯走到他身边,声音发哑。
“没有死亡。”
陆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