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夏家。
夏家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是少爷啊!少爷回到家里了!”
夏弘迈开大步走进院子,他将手中的马鞭往门房老孙头的怀里一塞,说话的嗓门大得好像能把房屋顶上的瓦片都震落下来:“我的姐姐在哪里!”
“大小姐她正在后院那边,”
夏弘没等老孙头把话说完,就朝着后院的方向冲了过去,在穿过回廊的时候,他差点撞翻了一个端着茶盘的丫鬟,丫鬟吓得赶紧贴在墙壁上站着,茶盘里的茶杯发出了叮当的碰撞声,十分混乱。
在正堂里面,赵氏正坐着与人说话,听到外面的动静后,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夏弘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正堂,在正堂中间站定,双手叉着腰:“娘!我回到家了!”
“弘儿!”
赵氏站起身来,脸上欣喜的表情还没有完全舒展开,就被儿子脸上的神色压了下去。
夏弘的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样子,眼眶也熬得发红,很明显是日夜不停地赶路才赶回来的。
“你为什么不提前让人捎一封信回来?”
“根本没有时间!”夏弘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桌子上的凉茶一口气灌了下去,用手抹了一把嘴,“我一接到信件就立刻出发了,在路上还换了三匹快马,娘,我问您,姐姐将要嫁的那个九皇子,是不是那个没有用的人?”
正堂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赵氏的脸色沉了几分,但并没有说什么话,夏弘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正堂里来来回回地踱步,气得脸色都变成了青黑色。
“我在北境的时候就听说了,九皇子在京城的名声非常差!喜欢喝酒,喜欢赌博,还养着艺妓,甚至差点被人在街上捅死!娘,这样的废物怎么能够娶我的姐姐!”
“弘儿,”赵氏开口说话了,“你刚刚回到家,有些事情,”
“我不管是什么事情!”夏弘重重地跺了一下脚,“我这几年在北境战场上流血流汗,为的就是能让我的姐姐在京城嫁一个好人家!可结果?全家人都瞒着我,把我姐姐往火坑里推!那个李一正又算什么东西?他有立下过战功吗?他会带领士兵吗?他上过战场吗?就连街上的一个刺客都能捅他两刀,这样的人怎么保护我的姐姐?”
“你先冷静一下,”赵氏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坚硬。
“我冷静不下来!我明天就进宫去求见陛下,把这门亲事退掉!”
“这是你姐姐她自己愿意的,”赵氏说道。
夏弘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瞪着他的娘,好像没有听清楚似的:“什么?”
“这门亲事,是你姐姐她自己愿意的,”赵氏又重复了一遍。
他站在正堂的中间,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突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后院走去,他要去问问他的姐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夏弘大步流星地冲进后院的时候,夏淑玲正坐在石凳上擦拭她的弓。
“姐!”
夏淑玲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弟弟一把抱住了,夏弘抱得非常用力,好像是把在北境攒了三年的劲头全都用在了这一抱上,他身上还穿着军中的便袍,袖口磨得发白,脚上的牛皮靴子沾满了干涸的泥浆,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马汗和风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什么时候到达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