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令和姚中英主动揽下了安置部队的活儿。
“军座，部队驻地我和参谋长来安排。”萧山令道，“您先去看看住处。家眷们舟车劳顿，也得先安顿下来。”
宋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劳。”
他带着赵铁柱和警卫团的一个连，在县城里转了一圈，最终选中了城东一座两进的大院子。
房子原是本地一个乡绅的产业，乡绅听说国府大军来了，就带着全家跑路了。院子保存完好，青砖黛瓦，天井也十分宽敞。
“就这儿了。”宋明远让赵铁柱安排人收拾。
不多时，夏秉节和赵玉兰两口子到了。俩人站在院门口打量了一番。
“好，好。”夏秉节连连点头，“比南京那个院子还宽敞些。”
赵玉兰也是喜笑颜开：“院子大了，看起来也觉得舒服。”
夏晚秋穿着一件湖蓝色棉旗袍走了过来：“娘，房间我都看过了，后院正房给您和爹住，我和明远住东厢。”
然后是苏汀兰、林书瑶和郑茹。
苏汀兰一进门就开始张罗布置房间。林书瑶跟在她后面帮忙。郑茹则牵着夏晚秋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四个女人。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宋明远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幅景象，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等收拾停当，天已经擦黑了。
晚饭是夏晚秋亲自下厨做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明远，这次能安稳多久？”夏秉节放下筷子，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宋明远沉默片刻，道：“爹，娘，武汉一时半会儿丢不了。就算将来有什么变故，我也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
从1月15日开始，各师旅陆续有电报传回。
“194师报告：收容溃兵八百二十七人，招募新兵三百五十二人。”
“195师报告：收容溃兵一千一百人，招募新兵二百八十人。”
“196师报告：收容溃兵六百五十人，招募新兵四百零三人。”
“补充旅报告：收容溃兵一千五百六十人......”
每天都有几百上千人加入到新九军。
武汉周围的各条要道上，新九军设了十几个招兵站。每个招兵站都挂着醒目的横幅：“新编第九军招兵处”。
溃兵们三五成群地涌来。
“兄弟，哪个部队的？”招兵站的军官问。
“87师的，在南京打散了。”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答。
“证件呢？”
“早丢了。”
军官打量了他一眼：“会打枪吗？”
“会！步枪、机枪都会！”
“好，那边登记名字，领军装。”
也有从县城和乡镇来的新兵。
通山县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招兵站前排起了长队。
“叫什么名字？”登记的军官头也不抬。
“李二牛。”
“多大？”
“十九。”
“识字吗？”
“认得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