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东京,参谋本部。
第一部作战课课长富永恭次大佐依然伏在案头,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富永君。”第一部部长河边虎四郎少将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寺内司令官的电报,你看过了?”
富永恭次站起身,神色凝重:“看过了。第16师团完了。”
河边虎四郎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一夜之间,七千多人的伤亡,战斗力彻底丧失,帝国陆军自明治维新以来,还没有哪个师团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宋明远这个人,必须除掉。”富永恭次语气坚决,“我认为围歼新九军的计划不但不能取消,反而应该加强。趁他现在还在豫东,趁帝国还有兵力优势,一举将其歼灭。否则,让他南下参加武汉会战,后果不堪设想。”
“我同意你的判断。”河边虎四郎点头,“但参谋本部、陆军省认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是推进武汉作战计划,利用几次大会战打掉国府的抗战信心,把中国变成日本的殖民地......新九军是个变数,绝对不能让这个变数出现在武汉战场”
“那您的意思是?”
河边虎四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将‘围歼新九军’改为牵制‘新九军’。让第10、第13、第14师团和混成第3、第13旅团就地转入防御,构建纵深阵地,把宋明远钉在民权、宁陵一线。不让他南下武汉,也不让他向东威胁徐州。只要新九军不参加武汉会战,帝国的战略目标就算达成。”
富永恭次沉思片刻:“但这样一来,华北方面军要抽调的部队就少了。按照原计划,华北方面军应该派出六个师团南下参加武汉作战。如果第10、第13、第14师团都被牵制在豫东......”
“那就减少预备队。”河边虎四郎果断道,“我马上向参谋总长汇报,请求调整兵力部署。”
......
翌日,参谋本部正式向华北方面军、华中方面军下达命令:
“华北方面军围歼新九军计划调整为牵制作战,第10师团、第13师团、第14师团、混成第3旅团、混成第13旅团编成豫东派遣军,土肥原贤二中将任司令官。各部就地转入防御,以纵深阵地困锁新九军于民权、宁陵地区。另,取消第2军南下作战计划,第2军余部负责守备华北新占领区;取消第17师团增援商丘计划,编入武汉会战总预备队,即刻南下。”
“华中派遣军武汉作战预备队由五个师团缩减为两个师团,抽调第15师团(师团长岩松义熊)、第18师团(师团长牛岛贞雄)、第116师团(师团长清水喜重)前往武汉作战,第17师团(师团长广野太吉)、第22师团(师团长土桥一次)负责守备湖口以东占领区,并充当总预备队。”
寺内寿一接到命令后,对参谋长冈部直三郎说:“通知第10、第13、第14师团、混成第3、第13旅团,按新命令调整部署。告诉土肥原贤二,我给他三天时间,必须构建完成三道纵深防御阵地。所有能通行的道路,全部设置警戒部队。既不能让新九军偷袭,也不能让新九军离开民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