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医用手一拍脑门,小声嘀咕着:“早知道,就选一样拿过来了,这下可好了,怎么感觉掉到贼窝里了?”
孙府医跟刚才的洋洋得意变得颓废至极。
他颤抖的伸出双手,想要去触摸自己的包袱。
苏念禾轻盈地向后一跳,让孙府医扑了个空。
孙府医连跺了三脚,然后转过了身去,背着身子对着苏念禾挥手。
几乎是咬牙切齿:“那,都拿走吧……”
“那我真拿走喽?”
“我走喽?”
“走了……”
听着苏念禾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孙府医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想再远远地看他的宝贝一眼时。
于是,就看到苏念禾歪着头,在夕阳的余晖下,抿着嘴笑。
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就连她的发丝都笼罩着一层金光。
孙府医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苏奶娘没走?”
苏念禾把包袱重新塞回了孙府医的怀中:“感谢孙府医,让念禾大开眼界,我已经拥有过它们了,现在物归原主。”
孙府医显然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毕竟这压箱底的包袱里,每一件都是绝世珍宝,苏奶娘竟然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苏奶娘,不要?”
“我要啊!孙府医全部转赠了给我,我已经拥有过了,现在又把它们转赠回给你。
相信在孙府医的手上,才可以发挥它们最大的药效。”
“可,可是,孙奶娘救了孙某的命,那解毒药必定价值不菲……孙某没有其他能给的东西了。”
“孙府医,还记得当初你帮我替郡主煎药时,我要给你酬金时,你是怎么说的吗?你说要那黄白之物作甚?
孙府医医德高尚,扬医者之风,当世间楷模。
那解毒药与其冰冷的躺在那里,不如救人来得实际。
你的心意念禾心领了,但绝不能收……”
苏念禾的声音很轻柔,可落入孙府医的耳朵里,却如钟鼓那样洪亮。
孙府医的身子一怔。
半晌。
他才深深鞠躬,对着苏念禾深深一拜:“苏奶娘高义!孙某受教了!”
苏念禾赶紧回礼:“孙府医,言重了。”
两人起身,一老一小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孙府医知道自己的东西送不出去了,就重新把包袱包好,背在了肩上。
这次换他老狐狸一样眯眯眼:“是苏奶娘不要,可不是孙某不给啊!
孙某就当你收过这一回礼了,那我可就得好好请教请教危急关头,苏奶娘到底给我用的什么药?
为何要采用那样的方式?
是用水将孙某的毒素给冲散的吗?
那针为何是空心的?
还能让水流动?”
孙府医憋了两日,差点把自己给憋死了。
就是睡梦中,也是苏念禾给他挂吊瓶输液的场景。
真是越想越着急,想要弄清个所以然。
现在一股脑问了出来,心中堵着的那口闷气,终于消散了。
他还加了一句:“你可别想着骗孙某,孙某当时清醒得很。
再说了,孙某手背上的针眼可还在呢……”
说到这个,苏念禾心头升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蛙趣!
这个老学究不会做傻事吧?
一言不合就拿自己做实验?
给自己扎小针,用水灌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