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两包油纸饼干,分别递到两人手中。
二人又感激又动容,望着田博宇道谢。
“田大哥,你心肠真好。”
“多谢田大哥,等到了地方,我立马把钱还给你。”
田博宇爽朗摆了摆手,笑着回话:“出门在外都是缘分,不必这般见外。”
田博宇转头和曹云舒目光相撞,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这场母女俩主动促成的“雪中送炭”局,既让高崇姗和闵妙雪一下就信任了田博宇,还让她们欠了田博宇一份人情。
无形之中,一下拉近了曹云舒和田博宇的距离。
曹云舒为了投其所好,还让田博宇看到她们配合偷东西,这等于把把柄交到田博宇手上。
等于主动投诚,成了田博宇真正的自己人。
得到了田博宇的信任。
高崇姗和闵妙雪还懵懵懂懂,半点没察觉异样,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了别人精心布下的圈套。
远在京都的高家,也乱作一团。
乔雅丽和梁音看着女儿留下的书信,早已哭得双眼红肿、泪如雨下。
乔雅丽一边哭,一边不停埋怨高庆刚:“都怪你!要不是你松口让崇安去大西北,两个丫头哪敢这么胆大妄为,擅自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她们连一件厚衣服都没带,到了那边可怎么熬啊……”
一旁的梁音也哭得肝肠寸断,哽咽不止:“妙雪从小娇养惯了,平日里饭菜不合口都吃不下去,大西北那般艰苦,她怎么受得了这份苦!”
高庆刚与闵权鹿站在一旁,满脸沉郁,只剩声声长叹。
默默听着两人的哭诉,满心无奈。
可两个姑娘已经坐上了去往大西北的火车,前路迢迢,他们纵是位高权重,此刻也束手无策。
良久,闵权鹿沉声道:“别哭了!我立刻托人打听,查清两个孩子的下落,想尽办法把她们调回京都!”
闵妙雪虽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却是他看着长大的,疼得像眼珠子一样,哪里舍得她去那么偏远贫瘠的地方,吃苦受罪。
——
“伍安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车厢的广播准时响起,清亮的声音划破旅途的沉闷。
高崇安和郎秋月所在的中铺,先前的旅客刚收拾东西下车,很快就上来一位身着军装的姑娘。姑娘皮肤白净,眉眼清秀,一眼看到坐在下铺的高崇安,脸上瞬间涌上惊喜。
她连忙上前打招呼,语气满是雀跃:“高团长,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
高崇安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一时没认出对方是谁。
“高团长,我是寇蔓,京都军区文工团的。之前文艺汇演,咱们见过的。”
寇蔓连忙自我介绍,接着解释道,“我响应部队支边号召,调去大西北西域军区文工团。我老家就在伍安,领导特意批了假,让我探亲结束再自行去报到。”
“原来如此。”高崇安淡淡应了声,起身顺手接过寇蔓的行李箱,稳稳帮她放上了行李架。
寇蔓连声道谢,满心热忱。
可高崇安只是坐回原位,便再无多余言语,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沉模样。
寇蔓站在一旁,心里却悄悄活络起来。
她主动申请调去大西北,本就是有自己的盘算。
京都优秀军官虽然多,可是门槛高、挑选严,她一个普通文艺兵根本没多少机会。
可大西北不一样,男多女少,凭她清秀耐看的模样,想找个级别高的军官扎根,绝非难事。
谁料半路偶遇高崇安,她沉寂的心思瞬间彻底活泛了。
她知道,高崇安出身京都高干家庭,父亲是堂堂军长,前途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