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平静。
他们的卧室里,沈明月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只说了四个字:“放我走吧。”
也许等了几分钟,又也许等了半个小时。
“好。”
谢卫东放手了。
沈明月自由了。
第二天,他们顺利拿到了离婚证书。
沈明月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回了丰县,回了家。
身心俱疲。
回到家她就病了,吃什么都会吐,整个人迅速消瘦,家里因为给她看病还欠了债。
也是这个时候,大嫂认为她反正都要死了,不如物尽其用,瞒着家里给她安排了一个亲事。
嫁给五十几岁的老鳏夫。
张慧当天是拿着菜刀,追着大嫂跑了多少里地,回来沈家就分了家。
大姐知道后,终于来了。
她骂她,还揍她,一陪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逼着沈明月看清周边的亲人都因为她造成了什么样。
沈明月终于振作了。
逼着自己吃饭,又把书本捡了起来,用一年的时间读完了高中,参加了高考。
她成绩没有谢卫东那么好,但也成功考上了省里的本科,工商管理专业。
四年的时间,她半工半读,毕业后拒绝了所有的工作邀请,回了村子里。
沈明月清晰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摆摊,开铺子从来不是她的目标。
丰县第一食品厂,省城第一食品厂,甚至全国第一食品厂,才是她的目标。
所以这次机会,她实在不想放弃。
张慧不知道那三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见了女儿迅速的消瘦,甚至是死亡的过程。
她无法看着女儿再来一次,重蹈覆辙。
她甚至比沈明月看的更清楚,沈明月嘴上说着不可能,但心里最喜欢的那个肯定是谢卫东。
俩人都是长情的性子。
谁能真的忘了谁?
一家四口的谈话只能给沈明月起了个警惕作用,做了几个晚上浑浑噩噩的旧梦。
沈明月还是去了食品厂。
她和谢卫东工作上的沟通从没有一句废话,任由外人看也看不出来这俩人有任何关系。
沈明月带着人,开始调配新产品的味道。
人的舌头是很奇怪的东西,她不能用少许适量这些去生产,需要一个确切的数值。
上百份样品,每一份都是不同的数值。
温度差,调味顺序不同,数量多少等等,都需要考虑。
前前后后一个月,沈明月终于调配出来最适合生产的味道。
同一时间,谢卫东用投资的资金,搞来了新的生产线。
新产品正式进入生产。
沈明月这个顾问身份来去自由很大,并没有正式录入食品厂的员工,只享受待遇。
因为她坚信未来的市场更为广阔,并不想把自己困死在一厂之内。
在食品厂事情告一段落后,沈明月找到了新的店铺。
租赁没有任何为难,她也算是县城新贵,在政府也算有几分人脉了。
装修,整理,前前后后半个月的时间,沈明月的的第一家店铺,终于在丰县开业。
同一时间,一份有关新产品的销售报告也送入了食品厂,谢卫东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