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金峰从主位上站起来。
八枚灵石戒指在指间同时亮起不同颜色的灵光——赤红、冰蓝、墨绿、土黄、金橙、青紫、银白、暗灰,八种属性八种杀招,每一种都蓄满了元婴中期修士的灵力。
殿内的空气被灵压挤成了肉眼可见的波纹,金辉石地砖上的裂纹从他脚下往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正在收紧的蛛网。
苏意没有退。
他握着矿镐站在原地,右臂的魂晶痕迹在元婴灵压的笼罩下反倒亮了起来——不是对抗,是感应。
矿神在魏金峰的灵压里捕捉到了一层极隐秘的魂晶波动,被八层灵力的威压盖在底下,若非矿神完整母体的感应能力,根本不可能察觉。
魏金峰体内嵌着魂晶碎片,位置在后背,嵌了至少十年。
碎片周围的经脉已经被魂晶侵蚀得开始晶化,和顾南薰后颈上那根魂晶钉造成的晶化纹理一模一样。
魏金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他没有出手——元婴中期对一个无灵力矿奴出手,传出去丢不起这个人。
但他在等苏意退,等这个矿奴在灵压下跪倒,然后再问话。
矿奴不跪着回话,他魏金峰不习惯。
苏意没退,也没跪。
他在元婴灵压的正面冲击下抬起头,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体内那块魂晶碎片,嵌在后背大椎穴附近。
已经嵌了至少十年。
每天晚上后背都会冷得像泡在冰水里,对不对?”
魏金峰搁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收紧。
金辉石扶手被他捏出了一圈裂纹,灵石戒指上的灵光同时跳了一跳。
他没有回答,但脸色已经替他回答了。
这块碎片是二十年前在云海深处一处古矿脉里被一块意外破碎的魂晶母石刺入后背的,连魏东来都不知道这件事。
碎片让他的修为在二十年间从元婴三层涨到元婴六层,但也让他受尽了魂晶排斥反应的折磨——每到午夜后背就会冷痛交加,找遍了第二重天的医修都治不了,用尽所有方法都拔不掉,连悬天阁温不言的骨外科手术也只在碎片表面加了一层骨质封印,勉强撑了十年,最近封印也快裂了。
“你怎么知道?”
魏金峰眯起眼,灵压不减反增,八枚戒指上的光芒同时往苏意方向压了三尺。
“矿神感应。
你体内那块碎片是从矿神本体上剥落的——三千年前矿神被劈成七份时溅出去的残渣。
它嵌在你身上,矿神能感应到它的位置、大小、嵌入深度。”
苏意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矿脉勘探报告,“我能把它拔出来。
条件是金鼎宗停采引线所在的矿段。”
魏金峰笑了。
不是冷笑,是商人的笑——一个在第二重天挖了二十年矿脉的人听到条件时的本能反应。
“本座停了这条矿脉,金鼎宗每月少赚三千灵石。
你让悬天阁把这三千灵石补上,本座现在就下令停采。”
苏意看着他,握着矿镐的手没有松。
“悬天阁不欠你灵石。
但碎片再嵌五年,晶化会侵入脊椎——到那时候不是每晚冷痛的问题,是大椎穴以下全部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