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闻言也是装作一愣的样子,随后道:“将画收起来啊。”
“收起来干嘛?”
“嗨,王老爷报这价格,我得问问那笑笑生能不能卖?毕竟不止王老爷一位想要买这画?”
此话一出,王章也是有些意外,出声道:“还有别人?”
秦川点点头,神色坦然。
王章见状,没有丝毫停顿,再度提高价格:“五十两,我出五十两,这画我要了。”
说话间,他已经伸手去抓那画卷,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哎,”秦川假模假样地伸手去拦,手掌虚虚地挡在画卷前面,“这……这有些不合规矩啊。王老爷,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那一位客人的价还没回呢,我要是私自把画卖给您,回头人家找上门来,我不好交代啊……”
“规矩是人定的,”王章见状,直接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秦川手中:“小兄弟,辛苦了,这钱你留着喝茶,帮我在笑笑生面前多美言几句。五十两,一分不少,画我先拿走。”
话没说完,他也是再度掏出五十两银子递了过来。
秦川见状,也是假意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银子收进怀中,抱了抱拳:“王老爷如此爽快,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这幅画,归王老爷了。笑笑生那边,我会替王老爷把话带到的。”
王章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那画小心收入怀中。
秦川见状,也是去收那一幅素描画,但这时王章的手又伸了过来,出声道:“小兄弟,莫急。这画我也要了。”
面对秦川递过来的疑惑神色,王章小心地拍了拍怀中那卷已经收好的画,笑得意味深长:“这画我可舍不得作嫁妆画,这么好的画,拿去当陪嫁的东西,那是暴殄天物。我自己留着赏玩。”
他顿了顿,从袖中又摸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补充道,“嫁妆画我照常要,一共十二张,还是按方才那画的标准来画。这是定金,回头画好了,余款一文不少。”
......
秦川刚将王章送走,门口又闪进来一个身影。
他抬眼一看,倒是一位熟人,
正是那位郑鼎。
不过只是几日未见,这位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
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撑出来,眼窝深陷,像是几宿没睡过觉一般。
郑鼎站在门口,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当他看到秦川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快步靠了过来,脚步带风,衣袂翻飞,全然不似往日那副慢悠悠的做派。
“帮我找笑笑生画幅画。”郑鼎压低声音,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秦川看着他这副急切中带着几分窘迫的模样,也是出声道:“郑兄别急,慢慢说,郑兄可是还想画一副先前那般的画?”
他指的是之前郑鼎托他找笑笑生画的那类题材,风月之事,春宫之图。
“不。”郑鼎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难得的郑重,“这一回,我想求一幅不一样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我想要一幅画,画中女子身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安安静静地端坐在花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