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谁是故意伸了只脚,还是前面多了东西,让盛常盈绊了一下,身形踉跄。
身边传来了嬉笑声和喧哗声。
盛常盈知道,他们是在笑自己。
女人深吸一口气,心密密麻麻地有些疼。
她自己也不想这么狼狈。
眼看着盛常盈就要往前扑过去,萧锦阑心中更加厌恶,这个女人这种时候还要装模作样,殿前失仪可是砍头的大罪,盛常盈是要全家和她一起陪葬不成吗?
他往后退了一步,和盛常盈拉开距离。
不愿意承认这是他的妻子。
“锦阑,小心些。”
萧平策在人群后,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盛常盈身后,一把拉住了她。
又是这个熟悉的手掌温度。
盛常盈快速松开萧平策的手,调整好姿势,重新跟着萧锦阑往前走。
萧平策给了萧锦阑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是你的妻子,萧家的脸面。”
“知道了小叔。”
七夕宫宴,全是高门权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听平昌侯府接生的产婆说,世子夫人生下小公子的时候,身体康健,没有任何毛病。”
“那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副模样?”
“然后世子去了以后,和她起了争执,人就没了。”
这话说的声音很小,但架不住宫宴人口多,人挨着人站在一起,众人凑在一起听,这话很快就传开了。
众人哗然,“所以是世子害死了夫人?又将人扔到了乱葬岗?”
“嘘,可不能乱说,这话你我心里有数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大家看萧锦阑的眼神都变了。
“这萧锦阑对自己的妻子尚且如此,他怎配入朝为官?陛下当然不敢用他。”
萧锦阑没有听全全部的话,但这些话断断续续落入了他的耳中,男人的表情阴鸷起来。
什么事都是他的错,他到底何错之有?
若非盛常盈不理他,若非盛常盈当时不识好歹,非要自己去养孩子,至于惹出后面这么多事端吗?
“微臣给陛下请安。”
“臣妇给陛下请安。”
夫妻二人跪在大殿之上,朝着上首磕头行礼。
陛下是和稀泥的高手,看到这以后呵呵笑道,“我记得你家媳妇是盛家独女吧?”
“是。”
“说起来盛家满门忠烈,若非有盛家,不会有我大宣朝。如今……”老皇帝说到一半卡壳了,偏头问旁边的淑妃,“哎,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淑妃提醒道,“阿盈。”
“啊,如今阿盈大难不死,乃有福之人,福星高照。既然这样的话,来,赏。”
能让陛下开口的赏赐,必定不少。
两个人又一起叩头。
“郎才女貌,甚是登对。朕祝你们二人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盛家已经没有威胁了,陛下特别喜欢对这种权贵遗孤施恩。
萧平策隐没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异常刺眼。男人转身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