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空旷的黑暗,吹入骨髓的寒风,影影绰绰的身影,晃荡着环绕在周围。
无声的雷光洒下惨淡的幽绿,照亮了一瞬,又消失无踪。
呖!
清脆的鸟叫声传入丁松言的耳畔,让他打了个激灵,于浑噩的状态里迸发出点点灵光。
这哪……
我在哪……
梦?丁松言忽然有所明悟,先前的记忆随之纷沓而来。
艹!
他满是不甘和愤恨地在心里骂了一句,有些明白当前是什么状态了。
怎么就遇到几个二愣子了?
年轻时的他早熟、聪明、学习好、体育也还不错,一直都自视甚高,这个看不起,那个瞧不上,心高气傲到有些目无余子,等到离开校园,很快就被现实社会碾压,自信和骄傲遭击得粉碎,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那段时间,他整个人又自卑又敏感。
屋漏偏逢连夜雨,后来还遇上家里出事,幸好一直有人陪着他、鼓励他、支持他,让他能在一种不健康不理智总是伤害身边人和自己的状态里慢慢把握住机会,一点点找回了自信,走了出来,终于创业成功,身家不菲。
他原以为一切将越来越好,晚宴之后选择在大排档和几个投资人、重要伙伴继续忆苦思甜,畅想未来,期间,投资人和隔壁桌几个小年轻发生口角,推搡了起来,他赶紧上去劝架,试图化解这场纠纷。本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想法和幸福者退让原则,他甚至做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场赔礼道歉、唾面自干的准备,谁知道……
大哥,你有病是吧?
这么点小事你就拿刀捅人?
你早说你有病,我就躲远点了,死投资人总比死我好啊!
要不要这么愣啊!
“还好,看起来还没死……呃,应该也还没醒……”丁松言的思绪并不算清晰,依旧带着浑噩。
他努力地想让自己从这个梦里醒来,却感觉身体被无形的重物压住,每一步都走得很是艰难,眼睛则似乎遭黑暗化成的帘布缠绕,睁,看不清,闭,合不拢。
呖!
鸟叫之声又从远处传来,像是隔着一个世界,朦朦胧胧。
丁松言本能地向着鸟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跌跌撞撞,踉踉跄跄。
他越来越清醒,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轻松。
周围黑暗如烟,身影似梦,不断的鸟鸣仿佛这个世界唯一的真实。
霍然,一道光照入了这片黑暗,一道接一道。
丁松言的眼睛刷地睁开,又被光芒刺得闭了起来,泛起了泪意。
“呖呖呖,呖呖呖……”
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回荡于丁松言的耳畔,就在不远之处,似乎只隔了一堵墙壁。
“醒了?”一道惊喜的声音随之响起,比那些鸟鸣更为动听。
丁松言终于适应了光亮的环境,再次睁开眼睛。
他一边感受身体状态,寻找应该存在的疼痛,一边望向身前之人。
那是一名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梳着双螺髻,上穿葱白绣银边直领对襟短衫袄,下着鹅黄色轻薄罗裙,眉目如画,清新干净,灵动秀美。
此时,少女正蹲在丁松言身前,一脸关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