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轻烟没沿繁华街道往前,拉着丁松言的袖口转入了旁边小巷。
迎面过来的是一队身着黑色劲装、左边袖口有银色星光、右边袖口绘橘黄烛火的男女。
他们一掠而过,留下水波般轻轻晃动的场景。
见丁松言凝望起这队人消失的背影,丁轻烟努了努嘴巴道:
“宵明宗的人,应该也是去刚有谁以武乱禁的地方。”
“门派也负责这类事情?”丁松言若有所思地问道。
丁轻烟笑了一声:
“嗯,从有穷一朝开始就这样,本朝太祖还与各大顶尖门派订立了玉书之盟,约定名门正派、世家大族可‘减钱粮,监刑狱,协理巡防’,定江府城和北面三县是归属宵明宗的,二哥,这都是你学说书时回来给我讲的……”
说着说着,丁轻烟记起兄长当前状态,声音渐低,直至沉默。
“说书?说书还会学这些?”丁松言没想到自己当前的职业是说书人。
嘶,专业技能那是一点都不记得啊,总不能给大伙儿讲PPT吧?
丁轻烟微微点头,继续往前:
“说书有四个流派,讲史,嗯,就是讲古代之事的,讲武林掌故和轶事的,讲演义传奇的,讲刑狱公案的,你来定江府前是学讲古代之事的。”
“这样啊……”丁松言消化起自己的身份。
丁轻烟侧头看了他一眼:
“二哥,适才那些武者咱们都招惹不起,不过嘛,他们也不是很厉害的那种,真正厉害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一眼能看出来?他们脸上有写‘我是高手’几个字吗?”丁松言故意用玩笑的口吻套丁轻烟的话。
丁轻烟撇了撇嘴巴:
“才不是呢,回头你自己去当康庙外听说书的讲。
“唔,很多武功都源于颛顼帝绝地天通前的天神、异兽,练到高深处,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身体的变化,有的是耳朵变得像老虎,有的是长出些金色羽毛,有的是皮肤完全青掉,有的是头上伸出两对牛角,有的是拖着一条狐狸尾巴,二哥,看到类似的人,不是异族,就是高手!”
颛顼帝……这也有颛顼帝?丁松言选择按下这方面的疑惑:
“宵明宗的武功练到高深处会有什么异状?”
若是有机会,地头蛇的大腿还是要抱的,千万别当面不识泰山。
丁轻烟认真想了想道: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异状……他们说是传承自帝舜之女宵明和烛光两位女神,和普通人没区别,呃,重瞳!我听爹爹提过,他见过一个重瞳的宵明宗高手,别的还有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帝舜?丁松言再次沉默。
没多久,兄妹二人拐入了一条有炊烟袅袅升起的街巷。
“丁二郎,回来了?”
“你这是去哪了?你爹娘到处寻你呢。”
“是和哪家小娘子私奔去了?”
……
聚在巷口水井附近的街坊们或关心或揶揄地询问起丁松言和丁轻烟。
丁轻烟胡乱应承着,拖着丁松言,飞快穿过这群人,来到巷尾一户人家前。
她从腰间拿出铜色钥匙,打开门上挂锁,将两扇木门往内推开。
等兄长走入,她又快速虚掩上大门,拍着胸口,舒了口气。
丁松言趁机环顾起四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左侧有株榆钱树,它与水缸旁的木柱间扯上了几根绳索,晾晒着多件衣物,右侧搭了个简陋的木棚,斑驳的石阶分隔了内外,里面是堆着的煤块和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