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暖笙微皱眉头听着,转向丁松言:
“言哥儿,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丁松言未有多语。
秦暖笙凝眉踱了两步,对贴身丫鬟道:
“翠荷,去看看邵神医在医馆还是府内,若在府内,将他请过来,还有余先生,也一并请来。”
丫鬟翠荷应了一声,走向门外。
“等等。”秦暖笙喊住了她,斟酌了下道,“先请邵神医,隔一刻钟再请余先生。”
“是。”翠荷没问为什么。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邵姓神医来到了这处院落。
他年近五十,留着五柳长须,形貌普通,身材瘦高,听完秦暖笙的话语,直截了当给丁松言号起了脉。
丁松言用眼角余光注视着邵神医的表情,担忧对方给出什么不好的结论。
过了片刻,邵神医收回手,让丁松言躺至纳凉的藤床上,检查起他身体其余部位,时而按,时而捏,时而敲。
恍惚间,丁松言有种回到过去,正于医院做体检的感觉。
“不是只望闻问切就够了吗?这个世界武道昌盛,外伤内伤肯定不少,医术也有对应的发展?”丁松言思绪纷飞间,邵神医完成了检查。
他拱手对秦暖笙道:
“无伤,无疾。”
“那为何会忘记前尘往事?”秦暖笙表情沉凝。
已避至屏风后的刘玉藻忍不住往外走了两步。
丁松言同样疑惑:
身上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
那之前的丁松言是怎么死的?
或者,借尸还魂治愈了伤口?亦或者,这个世界有专门攻击神魂,不伤肉体的功法?
前任丁松言魂飞魄散了?
邵神医苦笑道:
“老夫行医数十载,在药王派学艺时更是见过许多疑难,可都没遇过这等毫无外显迹象的离魂症。”
他斟酌了下道:
“或许,言哥儿是心病,受惊过度所致,等过段时日就能逐步康复。”
说到这里,邵神医转而对丁松言道:
“之后几日若有不适,或记起一些事项,就到隆兴街延年医馆寻我。”
见丁松言有为难之色,他笑了笑道:
“老夫分文不取,主要想弄清这奇异离魂症为何出现,若因此有些心得,回到派中访亲寻友时,少不得有人艳羡。”
你们药王派学术氛围还挺浓厚的……丁松言大致明白了邵神医的意图,答应了下来。
秦暖笙没因邵神医说分文不取就真的一文不给,她让丫鬟翠荷拿了些银锞子来,强行塞给对方,邵神医推辞了两句也就收下了。
等邵神医离开,又过了一会儿,有身影无声无息进了房中。
那是一位神情阴沉的中年男子,穿着黑色劲装短打,头戴小帽,双手双腿偏长,耳朵外沿凸显出些许白色。
这算不算有点异状?丁松言收回视线,没敢多瞧。
秦暖笙先将整件事情介绍了一下,然后才正色说道:
“余先生,松言是我表弟,来定江府不到一年,撂地说书是得到书会会首点头的,他平日也很守规矩,未得罪任何人,我疑心,这事是冲着我们甄府来的。
“也许有人想利用他与我的关系,对我们甄府做些不利之事,他拒不从命,因此惨遭谋害,所幸列祖列宗庇佑才逃过一劫,可此事不了,后患无穷。”
这便宜表姐还是挺厉害的,将我的遭遇和甄府联系了起来,否则府内供奉怎么会帮她一个小小的姨娘做事……换做我也会这么讲,上纲上线才好做文章……丁松言暗自点了下头。
余先生默然听完,看着秦暖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