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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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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议政(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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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代善把对豪格说过的话又对多尔衮说了一遍,只改了几个字:“你退一步,豪格也退一步。福临继位,你摄政,豪格领兵。这是唯一不会让八旗流血的办法。”

“豪格答应了?”

“他还没有。但这是唯一的路。”

多尔衮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沈阳城的夜色。他知道豪格不会轻易答应,但也知道科尔沁表态之后豪格已经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反对福临就是反对科尔沁,反对科尔沁就是断八旗的后路。豪格最终会低头。

他转过身来,看着代善:“二哥,明天议政会上,我先表态。我不争汗位,愿以摄政王身份辅佐福临。我把球踢给豪格——他如果还坚持要继位,那就是他不愿意退。不愿意退的人,议政会就不敢让他继位。”

代善点了点头。他看着多尔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努尔哈赤刚死的时候,多尔衮还是个半大少年,跪在灵前哭着问他“二哥,我额娘为什么要死”。如今多尔衮已经是一个能在议政会上算计所有人的摄政王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从来没有变过。

第二天,议政会上,科尔沁代表没等豪格开口先站了起来:“科尔沁莽古斯贝勒的意思——科尔沁支持福临继位。”说完他坐下来,没有看豪格一眼。

代善环顾殿中,说:“科尔沁已经表态了。支持福临的,站起来。”

正白旗、镶白旗、正红旗、镶红旗的固山额真同时站起来。多尔衮站起来。多铎站起来。阿济格站起来。镶蓝旗的代表看了看豪格,犹豫了一息,也站了起来。最后站起来的是莽古尔泰——他左肩的旧伤让他起身比别人慢了一拍,但他还是站起来了。只有正蓝旗和镶蓝旗的一半人还坐着。他们看着豪格,等着豪格发话。

豪格坐在正蓝旗的位置上,双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发白。他看着殿中站起来的那一大片人,看着科尔沁代表脸上淡漠的表情,看着多尔衮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弧度,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咬着牙站了起来。

“臣豪格——也拥戴福临。”

代善站起来,声音沉稳:“八旗议政会推举——福临继位。多尔衮摄政,豪格领兵,科尔沁莽古斯家族护卫沈阳。新汗年幼,庄妃以太后身份垂帘。”殿中所有人同时跪下来,对帘子后面的福临行了三叩之礼。

福临坐在帘子后面的汗位上,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小龙袍。他看着帘子外面跪了一地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偏头看了额娘一眼,庄妃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你父皇在上面看着你。”福临抬头看了一眼大政殿的藻井——藻井上画着龙。他不知道父皇是不是在龙的眼睛里,但他按额娘教的动作把小手抬起来,对帘子外面的人说了一声:“免礼。”

六岁的孩子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但他的声音在大政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把新汗的权威钉在了金砖上。

多尔衮站在汗位右侧。豪格站在汗位左侧。两人之间隔着汗位,谁也没有看谁。八旗贝勒依次上前对福临行礼,福临按额娘教的话对每个人说“免礼”。科尔沁代表最后一个上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抬起头看着福临,说了一句话:“科尔沁草原上的每一匹马,都是大汗的马。”

庄妃坐在帘子后面,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攥了一下。她知道科尔沁代表这句话不是说给福临听的——是说给殿中另外两个人听的。她偏头看了一眼帘子外面的多尔衮。多尔衮站在汗位右侧,脸上没有表情,但右手的手指正在案角上轻轻敲着。那是他在盘算时的习惯动作。庄妃认识这个动作。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福临一眼。福临正低头玩着自己的袖口,袖子太长,挽了两道还是拖在案面上。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六月末。朱由检在乾清宫东暖阁里看完王承恩从沈阳发回来的密报,提起朱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字:“福临继位,多尔衮摄政,豪格领兵。三人各有算盘,但谁也不敢第一个拔刀。建州短期内无力南下——朕要趁这个空隙,把辽东的炮阵再往前推五十里。”

他搁下朱笔,靠在椅背上。建州这盘残局,皇太极死不立嗣时埋下的引线,在科尔沁表态的那一刻已经全部点燃。多尔衮和豪格互相牵制,庄妃在帘子后面握着福临的手,范文程守着火器队不站队。三方势力互相盯着,谁也不敢先动。这就够了——他不需要建州乱成一锅粥,只需要建州出不了沈阳。

他重新拿起朱笔,翻开下一本奏疏。那是袁崇焕刚送来的军报——祖大寿的骑兵已前出至沈阳以西六十里,沿途堡寨全部收复,建州各旗无一出城迎战。奏疏末尾,袁崇焕写了八个字:“建州内顾,我进无阻。”

朱由检在军报上批了四个字:“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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