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明看完短信内容,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握紧手机:“糟了——”
“怎么了?”苏晚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西贡码头二号仓库——那个地方我以前去过。”李正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是个废弃的冷库,地下还有一层,如果老四把人关在下面,外面根本听不到动静。”
“那沈逸现在过去——”
“不只是沈逸的问题。”李正明打断她,“如果老四真的在那儿,他肯定已经布置好了。沈逸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掏出手机:“我打电话让他回来。”
电话拨出去,响了六声,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他不接电话。”苏晚晴的声音发紧。
李正明沉默了两秒,然后快步朝停车场走去:“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他。”
“我也去——”
“不行。”李正明回头,目光严厉,“如果你也被抓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你留在这儿,如果半小时后我还没消息,你就报警——不是打999,是打这个号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苏晚晴手里,“这个人以前是我的搭档,可以信任。”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号码,再抬头时,李正明已经快步走远,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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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开车往西贡码头方向驶去,一路上留意着后视镜。
跟了半路的灰色轿车在进入西贡区后忽然消失了——要么是跟丢了,要么是主动撤离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老四已经知道他来了。
西贡码头比尖沙咀码头冷清得多,几个旧仓库沿码头一字排开,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二号仓库在最东边,门前的空地长满了杂草,一辆报废的叉车歪在墙角,轮胎已经瘪了。
沈逸把车停在五十米外,熄了火。
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里观察了一会儿。
仓库的门是关着的,一扇铁皮推拉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挂锁。门缝里看不出有没有灯光,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门前的草地上,有几道新鲜的车辙印——至少两辆车,而且是不久前刚开进来的。
沈逸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没有直接走向仓库大门,而是沿着仓库的外墙绕了一圈。仓库后面有一扇小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他轻轻推开那扇小门,侧身挤了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木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顶棚的几个天窗透进几缕光线,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沈逸的目光扫过整个仓库——没有人。
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仓库中央的一个东西上。
一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头低垂着,看不清脸。
沈逸的心一沉,快步走过去。
走到近前,他才看清楚——那人是赵明远。
但赵明远已经死了。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血已经凝固,变成了暗褐色。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扩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临死前想要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沈逸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赵明远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红印,但身上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致命伤应该就是脖子上的那道伤口,一刀割喉,干净利落。
他的目光落在赵明远的右手上——那只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沈逸小心翼翼地掰开赵明远僵硬的手指,取出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你晚了。”
沈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来,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