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不知自己是怎么被抱出了浴桶,只知道她攀着男子的肩,湿答答的寝衣黏在身上,却无法阻隔对方炙热的体温,几乎快要灼伤她。
这股无名的热潮,比起那日她中了催情药时,还要强烈。
沈清棠整个人都晕头转向,不知该如何应对,直到她的后背贴在了软榻上,直到那人的手自她的腰间移开,她那颗狂跳的心才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方才,是我失礼了。”陆玄策将膝盖抵在了床边,右腿小腹在隐隐抽痛,那处伤确实一直未曾长好,时不时会有蚂蚁般啃食的痛楚。
他原以为是正常的,可经过刚刚沈清棠的提醒,陆玄策才明白,许是当真伤到了筋骨,一时难以恢复。
沈清棠察觉到了男子眉间的隐忍,她回过神来,垂眸去看时,第一眼却是瞧见了她身上几近透明的衣裙,她顿时惊呼出声,一把扯过了榻上的薄被,遮住了身子。
“不知兄长屋内,可有女子衣裳可换?”沈清棠羞红了一张脸,他怎能不提醒她?
陆玄策垂眸扫了一眼,便急忙移开了目光,转身背对着沈清棠,可他动作太多,不禁再一次牵扯到了伤口。
眉心紧皱,甚至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女子的。弟妹若是不嫌弃,我去寻件干净的外衫来。”陆玄策闷哼来一声,右膝不自觉的弯曲,以减轻小腿上的痛意。
仅此一个微小的举动,沈清棠便看出来他的腿伤怕是又加重了。
总不好让一个伤患,去给她拿衣裳来。
“兄长,先坐下吧。我自己去拿就成。”沈清棠缩进被里的那颗脑袋,又突然冒了出来,好似雨后山野中冒出来的小蘑菇,颇为可爱。
陆玄策不由勾唇一笑,高大的身影藏于昏黄的烛光下,令人看不清他的脸庞。然而,男子突然伸出了手来,无比自然的揉了揉女子的小脑袋,“你若是下床,就不怕被我瞧见别的?”
沈清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人怎能随意对她动手动脚呢?
再者,论辈分,他们都是同辈!
如何也不能去揉她的脑袋啊!
心下顿生不满,奈何陆玄策的举动太过自然,语气又极为淡然。
沈清棠不由语塞,若是她非要揪着这一点不放,倒显得她小肚鸡肠了。
毕竟,那人可是好心提醒她。
“那就劳烦兄长了。”沈清棠低着头,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塞进地缝里。
浑身浸染了药浴的苦香,水迹自发丝滑落,将那床铺都打湿了。
今夜,夫兄怕是没地儿睡觉了。
暗自羞愧了一刹,沈清棠伸手将两侧的薄被拢了拢,裹紧了自己。
总不能,再平白让他瞧了去。
从床边拿了拐杖来,陆玄策拄着拐去了衣柜边上,先是自行取了一件墨色长衫换上,而后又拾了一件青绿色的男子外衫,递了过去。
这件外衫收了领口,身量虽修长,但较为合身些,于女子穿,还算合适。
“我就站在这儿,绝不看你。”似是怕女子不安心,陆玄策多言了一句,随后转身去了屏风之后。
君子本该如此。
沈清棠伸手去够了那件被扔在床上的罩袍,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屏风后的身影,那人拄着拐杖,背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