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一个箭步,挡在了周温礼的身前,用自己的身子将两人远远隔开。
呸呸呸!可别脏了她家夫人的手!
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停留,沈清棠搭着碧桃的胳膊,径直进了屋。
她果真,不愿原谅他。
周温礼自嘲一笑。
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被叶寒月尽收眼底。
一口银牙几乎要被咬碎!
周瑾礼对她莫不在意,甚至处处为难她。如今,连周温礼都要变心吗?
那她该怎么办?昨夜的狼狈,历历在目。
“林太医,我孙儿的伤,可有大碍?”老太君扫了一眼姗姗来迟的沈清棠,知晓她昨夜将周温礼赶去了书房,猜想两人兴许又吵了一架,越闹越不和气了。
再看一看坐在轮椅上的长孙,老太君实是没有心力去管这些了,“他日后,可还能站起来?”
此话一出,不仅是李氏,就连周温礼都竖起了耳朵:兄长会好起来吗?
林太医捋着胡须,指尖搭脉,看了看又看,心道:这腿伤早前已经好了许多啊,这脉象也无虞啊……
可?林太医朝着陆玄策的身侧移了移,以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了句:“这腿,当真疼痛难忍?”
“当真。”陆玄策言辞恳切,可眼神却飘忽游离地飞向了不远处站着的女子。
林太医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啧,原是因她,疼痛难忍。
好好一个不近女色的晋王殿下,竟是对有妇之夫动了这等心思,真不愧是成大事的人!
思及沈清棠在定安侯府的过往,林太医不由心中长叹,若是沈父在世,怎会令他的女儿受这些委屈呢?
罢了,就当推他们一把。便是强拆了这桩婚,也算是他积福了。
“二夫人,这疼痛之症,非我所善。听闻沈家的针灸之术,最善其道。”林太医长叹一口气,“这,怕是要劳烦你了。”
“一家人,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谈劳烦/”话到这个份上,沈清棠就算在想推辞,也寻不到更好的理由了,何况她本就答应了宁国公夫人,会治好周瑾礼的伤。
“不行!”叶寒月脱口而出,她唯恐沈清棠与周瑾礼独处,生怕沈清棠将她的丑事捅出来!
可等她一语出口,就连周温礼都厉色看向了她。
“大嫂为何觉得不行?”沈清棠见叶寒月一脸的心虚,她倒是更愿意给周瑾礼看诊疗伤了,她歪头一看,颇为好奇的问道,“难道大嫂,不希望兄长早日站起来吗?”
不希望吗?
叶寒月眼神闪躲,不禁与周温礼对视了一眼。
与她而言,她确有此意。
在被叶寒月看了一眼后,周温礼才惊觉:他亦是这般想的。
只要大哥活着,他就只是周温礼。
侯府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连妻子,都是捡大哥不要的。
在见到周瑾礼坐在轮椅上的那一刻,他竟暗自祈求,祈求兄长永远站不起来才好。
可仅仅是一个念头,顷刻就消散了。
兄长以命护住了定安侯府,他怎可如此自私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