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虎环手一接,轻轻将包裹把扒拉开一个角,陈贵生同样探头探脑看来。
“卧槽!”
韩虎双眼圆瞪,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韩阳,四下张望片刻,见没什么人经过,这才压低声音道:“这么多,韩哥儿,你……你到底咋弄来的?
“你不会正抢了那当铺吧?”
陈贵生同样一脸惊诧的望来。
此时终于将那批东珠脱手,韩阳心头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跟二人讲了在八幡船上发现东珠,又设计瞒过洪金川的事。
直听的韩虎跟陈贵生目瞪口呆,连连咋舌。
“真……真没想到,韩哥儿你说的那老神仙竟是真的!”
“太恐怖了!”
“你比我聪明!”
“从小到大,我韩虎第一次觉得你比我聪明,我韩虎服了你啦!”
韩虎一边赞叹,一边满脸羡慕的看向韩阳。
他跟韩阳从小在尖山村一同长大,此时除了老神仙给的机缘,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能让韩哥儿突然变得如此出众。
韩阳笑着拍了拍韩虎肩膀,没多解释,又扭头看向陈贵生道:“马上便要入夜了,咱们携着这么多银子住店不安全,贵生,今晚在你家将就一晚可好?”
“啊……,去我家?”陈贵生面露犹豫,很快又点点头道:“行,只是我家条件简陋的紧,阳哥跟虎哥别嫌弃就好。”
“咳,再简陋能有咱福船的船舱简陋,快快快,带路!”
韩虎大咧咧拍了陈贵生一章,心情好的出奇。
…………
陈贵生带着韩阳韩虎二人在同安县中七拐八绕,很快来到一处靠着东门城墙的小巷。
虽挨着繁华的东作门大街,但这小巷中却满是破旧不堪的茅草小屋。
不知是不是许久未归家,到了家门口,反倒有些近乡情怯,陈贵生脚步慢慢缓了下来。
韩虎却是没心没肺,四下张望,品头论足道:“真没想到,这同安县内还有这样的烂房子,还不如咱尖山村的草泥房。”
小巷很挤,仅容一人通过,满地都是随意泼洒的粪尿脏水,即便是在冬季也是恶臭难闻。
韩阳边走边摇头,忍不住想起了上一世在电视中看到的非洲难民区。
两人跟着陈贵生往里又走了一阵,忽听见一间茅草屋中传来一阵似是老妇的呜咽哭声。
紧接着便传来几个中年男子的议论声。
“黄总甲,这陈卢氏儿子在澎湖游兵营两年未归,如今家中只她一人,又害了这眼盲症,离不得人照顾。
“不如甲里每户凑个分子,先给陈卢氏找个大夫,将眼睛瞧好,不然这老婆子哪天死在屋里,咱们甲上也不好看不是?”
“哼,我倒想帮他家凑,可你确定他家还的上?”
“听说那游兵营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日日出海巡哨,海盗、红夷、倭寇,随便撞上一个就要丢命。
“谁知道陈家那小子是生是死?”
“如今这年月,谁家都不好过,这事咱俩一旦挑了头,那陈家一旦还不上银子,将来邻里间还不找我俩要账?”
…………